“哥,你这儿怎么每次都是一根?” “别这么抠啊!” 戚野顿了顿,又在皱巴巴的塑料袋里摸索了片刻。 瘦男还以为这抠男终于大方了一回,脸上的笑还没扬起,就见他从塑料口袋里又摸出一根。 递给他。 “诺。” 瘦男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算了。习惯了。” “你说你又不抽烟,留着干嘛,不如全送给我。”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戚野的烟,都是村里办事儿帮忙时,主家送的。 连他的钱都没花半分。 戚野挑眉:“都给你了,别人怎么办?” “行了,下次从家里给你拿一包,记得周六给我把机子留着。” “我走了。” 瘦子的表情立马活跃起来,“好咧,哥。” “慢走不送。” 戚野摆摆手。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一群混混堵上。 “虎哥,就是他,小妮儿就是看上这个小白脸。” “对,说你没有人家脚趾头帅。” 戚野:? “小白脸说谁?” 为首的被称作虎哥的胖子怼道:“小白脸说你呢!” “虎哥,不要跟他废话,干他!” “对啊,虎哥,他就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五个呢。” 嘴上七嘴八舌的拱火,却没一个敢真正上的。 戚野压着眉,冷眼瞧着面前五个只他肩膀的矮墩墩们,和他弟相差不大,应该还没成年。 “皮痒了?” 他上前一步,那群小孩儿退后一步,又上前一步,那群小孩儿又退后一步。 戚野便越过他们,径直朝车站走去。 “虎哥!他好狂!竟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小胖子脸憋的通红,盯着男人的背影,正要破口大骂。 瘦子刚好出来抽烟,瞧见一群小屁孩堵在网吧门口,随后薅起一旁的铁锹。 “滚滚滚。” “堵在这儿,要饭呢??” 几个小小孩儿被他吓的,四散的跑开了。 ---------------------------------------- 年代文男主vs坏脾气少爷5 戚野踩过泥泞的地,经过脏兮兮的菜市场时,陡然想起家里要来客人,特意斥巨资,买了五块钱的鲜猪肉。 还买了些小孩儿爱吃的糖。 他只知道是个小少爷,不知道年龄,便自动带入了几岁的小屁孩。 高岭村太偏僻了,公交车每天就三班。 上午六点、中午十二点和下午五点一个来回。 戚野正好卡点五点坐上了公交车。 车上就他一个年轻小伙,其余都是村儿里到县城卖菜的婶子大伯。 司机显然也认识戚野。 站在车站下,抽着烟,将抽完的烟蒂随意扔在地下,用脚尖碾了碾。 车站的环境并不干净,塑料袋、烟蒂、还有饮料瓶随处可见,甚至车站旁边就是县城的垃圾站。 带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儿。 司机抬眼,瞧见戚野半张脸缩在衣领里,连忙招手,“野娃子,就等你捏。” 他抬眼看了看车站中心的钟表,言语间满是不赞同。 “你家不是来客人了吗?今天怎么还回这么晚!” 戚野用衣领遮住口鼻,朝着司机摇了摇塑料袋里的鲜肉,径直上了车。 “野娃子来了啊,听说你家要来大人物捏!” “他们给了多少钱啊?” “野娃子还买了肉哩” 车里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讨论。 戚野并没有接话。 司机大爷上了驾驶位后,喝了口热茶,才不紧不慢的启动发动机,朝高岭村的方向开去。 车里人多,又不开窗,导致车里十分闷热。 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汗味儿。 戚野打开车窗,半阖着眼皮,任由冷风不停的往脸上刮。 车里的大娘们聊的火热朝天,说自己今天卖了卖了多少钱,又说自己孩子在城里打拼各种杂事。 戚野闻着车里的味儿,有些晕车,缓缓闭上眼睛,迎着凉丝丝的风,睡了过去。 另一边。 陈叔将少爷的卧房收拾好后,提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跟着村长来到了紧挨着的另一家。 另一家正是上午跟着村长一起,候在村口,想给女儿赚点儿大学生活费的。 除去女儿,家里就只有夫妻两人。 他们家里的老人,又在前些年去世了,刚好空出来一间房租给陈叔。 那户人家只需要一百块钱,陈叔还是硬塞了五百。 在高岭村内,村民每月的平均工资也就两三百块钱,还是靠村里后山种植的水果,再加上村民自己种植的蔬菜。 天还没亮就背去城里卖。 收成好,高的能有三四百,不好,连超过两百都难。 五百块无疑是一笔巨款。 宋不言趁着陈叔走后,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我才不要呆在这里。”他脚下走的慢,生怕一脚踩进污水里,一边自言自语道。 “你不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路。” 宋不言走之前,还从行李箱里抓了一把红红的钞票。 也没管抓了多少,随意拿了两叠,就跑了。 戚闻安抿了抿唇,有些纠结。 他看着小少爷越来越远的背影,在通知村长和跟上去的两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宋少爷还不知道身后有个跟屁虫。 尽管他走的很小心,小白鞋还是浸湿了一大半,连里面的白棉袜子都湿了一大片。 冷风裹挟着毛毛雨直直往脸上扑。 宋不言衣服后面的帽子,自带着白色的毛领。 此时他戴着大帽子,雪白的一张脸儿显得更小了。 裤腿宽松,冷风顺着裤腿儿直直地往里面灌,莫过大腿根处。 只感觉屁股蛋儿比脸蛋儿还冰。 他忿忿的踢了一脚路上长满青苔的石头,没收住力,将脚尖踢的很痛。 他可怜兮兮的蹲下,捂着自己吃痛的脚尖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眼里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呜呜呜” “陈默是混蛋,臭狗屎,宋擎天也是臭狗屎” 宋家家庭成员关系复杂,他爹有一大堆私生子弟弟,而那些私生子又给他生了一堆堂兄堂弟。 宋不言揪着地上的杂草,狠狠的扔在地上泄愤,又想到那些想杀他的堂兄堂弟,在港城过得风生水起的日子 而自己却只能躲在乡下,他哭的更大声了。 戚闻安躲在一棵树后面,紧张地捏着衣摆,听见小少爷抽噎的啜泣声。 小小的,声音细细的。 像前阵子刘叔家里母猫刚下的猫崽儿。 没等他上前安慰。 那哭声就停了。 宋不言随意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揉了揉眼睛,眼睑红红的,鼻尖儿也被冷风吹得泛红。 看着好不可怜。 “我自己走回家!”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收拾好心情,又继续往前走。 宋不言小心翼翼穿过那破烂的桥,很快便看见了村口,抿着唇,脸颊上浮现出两颗小小的酒窝。 一副很是愉悦的模样。 因为他还在村口看见了一辆车! 宋不言兴冲冲的加快脚步。 … 陈叔没离开十五分钟,回来一看,小少爷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那个小孩儿也不见了。 他顿感不妙,也没等村长的吆喝,快步朝村口的方向跑去。 村长一把老骨头,也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跑。 “小陈,慢点儿!” “哎哟,这少爷还是得找个人看紧了。” “宋不言!!!” “小少爷!慢点儿!” 宋不言听见陈叔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回头,大老远瞧见陈叔正在往他这边跑。 他急着直接跑了起来。 公交车刚停下,戚野也被司机叫醒,提着塑料袋准备下车。 刚落在地上,走了几步。 一个小炮弹就迎面冲了上来。 戚野被撞的胸口闷疼,没忍住,低哼了声。 “嘶——” 他没摔倒,反倒是那身高堪堪到他肩膀的小炮弹,闷哼了一声,踉跄退了两步,直直的朝后倒去。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的老大。 眼看那大眼睛,后脑勺要磕到那铺在村口的大石头上。 戚野眼疾手快,大手一捞,抓着那小炮弹的手,搂着腰,将人拉了回来。 两个塑料袋都没管,随意掉在地上的污水里。 “你…” 没等戚野问清楚怎么回事,那小炮弹已经急不可耐地推开他,手脚并用地要往公交车上跑。 司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打了个方向盘,着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