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乱作一团,纷纷要求退钱。 原本的青衣公子跑了,没想到重新找的个,竟然还是个修士! 是个修士为何不早点说! 管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房间里布置十分清雅,清雅得乌不言没一点儿地方躲,还没来得及打开窗户,大门骤然被人推开。 谢沉玉走了进来,还随手将门关上了。 “出来。” 声音如冷泉,语气听着似乎并不怎么好。 乌不言躲在帘子后面,假装没听见。 谢沉玉声音更冷了些,“出来。” “别逼我亲自动手。” 乌不言咬着唇,磨蹭了两下,在想要不要坦白,站在门前的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一把扣着他的肩膀,将他压了出去。 乌不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反击,本就不多的灵气还被谢沉玉封了起来。 肩头传来一阵痛感,乌不言没忍住闷哼了两声。 这男人的手劲怎么这般大。 “你轻点!” “你捏得我肩膀好痛” 他抬手就要去抓肩膀上的手,还没碰到。 身后的人就猛然收回了手,用灵气锁着他的手腕,将他推到中间的凳子上坐着。 手腕被捆在一起。 乌不言抿唇,耷拉着脑袋,膝盖乖乖并拢,坐在凳子上心虚的不敢抬头。 ——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裙摆本就薄,坐下时,两边分叉的裙摆落了下去,露出一双莹润的大腿,连鞋都没穿,细伶伶的脚腕上挂着一根显眼的红绳,上面还坠着一颗小铃铛。 谢沉玉目光像是被烫到了,周身的气息更沉了些,他倏地移开目光,落在乌不言的头上。 “我的灵草。” 他朝乌不言伸出手。 乌不言抬头,对上谢沉玉冰冷的眼神,有些疑惑:“嗯?” ——什么,难道他没发现? 谢沉玉目光锁在他额间浅青色的印记上,脑海里闪过一点儿什么,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站着,居高临下对上乌不言的眼,干净明亮,不像是会随意偷拿他人东西的小贼。 他又移开视线,还顺势将灵力收了回去,淡声道:“我的灵草。” 乌不言眨眨眼:“什么灵草呀,我不知道。” “你看我穿的这么少,怎么可能会藏你的灵草,而且我都不认识你,拿你的东西干嘛!” 他说着,见谢沉玉没认出自己,便十分理直气壮起来。 “不信你自己搜。” 浑身上下沾满了他的灵气,还说没拿他的灵草,谢沉玉冷笑一声,面色沉沉。 他上前一步,抓着乌不言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 “站好。” 谢沉玉控制着灵力,覆盖上小贼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探查。 没有。 乌不言紧绷着背,努力控制在着自己不吸收他的灵力,但却没控制住自己的灵力,被轻轻松松勾了出来。 青色的灵力缠缠绵绵,勾搭上了那抹冷白的灵气。 似乎在试探,见他没躲,便抢着顺着灵气往那人身上爬。 谢沉玉身体僵了僵,冷了脸,倏地收回灵气,冷声道:“请自重。” ---------------------------------------- 剑仙vs灵草13 乌不言反驳:“什么自重?明明是你用灵力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搜个没完。” “现在你也搜过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偏生你不信。” 谢沉玉冷着脸,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乌不言却半点不怕,心下还忽然冒起几分逗弄的心思,他脚尖轻点,往前挪了半步,凑得更近了些。 少年身上不知抹了什么香脂,甜腻腻的,随着他的动作,丝丝缕缕直往人鼻腔里钻,缠得让人呼吸都微滞。 谢沉玉蹙眉,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乌不言便紧跟着上前一步,再退,他又寸步不让地贴过来。 正当谢沉玉要开口警告,乌不言忽然左脚绊右脚,身子一歪,朝着男人怀里直直倒去。 “哎!” 一声轻呼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 谢沉玉本想侧身躲开,身体却先于理智上前,伸手揽住少年纤细的腰,将人稳稳拉进怀里。 纱裙薄得透光,掌心贴在腰腹上,几乎能触到底下温热细腻的皮肉,软得像没有骨头。 指腹还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谢沉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面色骤然一黑,猛地将人推开。 没找到灵草,他作势,转身就要走。 衣摆却突然被人轻轻拽住。 “公子”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乞求,“能带我一起走吗?我是被他们抓进来的。” 若是谢沉玉此刻回头,便能瞧见少年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但那眼底却藏着一抹坏笑,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 回到客栈。 闻越几人恰好从外头逛了回来,正与谢沉玉在楼下迎面遇上。 几人一眼就瞧见谢沉玉身后跟了个人。 那人披着谢沉玉的外袍,衣襟微乱,长发未束,整张脸几乎都藏在垂落的发丝之后,手还紧紧攥着谢沉玉的衣袖,几乎是贴着他身后站着。 闻越几人皆是一怔,目光在那人身上停了停,又转向神色平静的谢沉玉。 闻越迟疑着开口:“谢兄,这位是……” 谢道友实在不像那种有着押妓爱好的轻浮之人。 怎么会 怎么会忽然带了个衣着不整的姑娘回来。 几人不约而同,一时都有些想岔了。 谢沉玉也一时沉默。 他自己有些说不清,为何会应下这人的请求,还将他带了回来。 还是乌不言主动站出来解释,“各位不要误会,我是被谢公子从花楼里救出来的。” 乌不言顺势编造了个修为不高,因外貌惹眼被那灵香阁的管事骗去的谎言。 “我叫乌不言,也是刚来凌霄城,来参加太上书院选拔的” 几人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 容貌确实过于惹眼,眉间一点青,嘴角不含笑时,气质十分清冷,竟与谢兄原本的样貌简直不相上下。 闻越几人一时看得怔住。 “原、原来如此!”闻越率先回神,轻咳一声,“咳咳,乌小兄弟,我们方才并未多想…” 倒是身后的两个愣头青师弟,面颊绯红,争先抢着解释着。 “我、我们方才还以为是谢兄带着什么女子” 倒是白芷始终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乌不言紧攥着谢沉玉衣袖的手上,又移向谢沉玉并未甩开的动作,眼神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难道是她性别不对? 谢沉玉无意多言,略一颔首便转身上楼。 几个年轻弟子原本还想与乌不言多说几句,见状只得将话咽了回去,纷纷道别:“乌小兄弟,明日再见。” 乌不言轻轻点头,随即快步跟上谢沉玉,随着他一同进了房间。 白芷边走楼梯边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她扯了扯身旁闻越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兄,他们俩……住一间房?” 第一眼没看见脸时,见对方穿着裙子,下意识以为是女子,可等乌不言露面后,众人便打消了疑虑。 只是个容貌过盛的少年罢了。 闻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都是男子,同住一间房也没事,我们师弟不也这样,就算挤一张床也无妨。” 脑海里闪过那少年的脸,他又补充道:“那少年看着年纪尚小,想必还未成年。谢兄是正人君子,断不会欺负他的。” 殊不知,乌不言虽本体是幼年期灵草,若按凡人年岁换算,却已是十八年华的成年之身了。 白芷敛眸,没再说话。 进了房。 谢沉玉才沉声道:“松手。” 乌不言乖乖松开攥着的衣袖,径直坐到软榻上,随手将外袍褪下。 他扯了扯身上的纱裙,料子薄得透光,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便背过身,假装从储物袋里翻找衣物。 将原本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 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丝带,轻轻一扯,纱裙顺势滑落,伴随着一阵细碎的铃铛轻响。 谢沉玉还在反思今日自己反常的举动,听见一阵银铃声,忽而转头。 一时不察,视线里陡然撞进一片晃眼的白。 乌不言竟只穿了条里裤,还背对着他弯下了腰,皮肤很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脊背线条流畅,就连那圆润饱满的曲线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明明脚腕处的红绳极细,落在谢沉玉眼中,却红的刺眼。 ——不知羞耻! 谢沉玉喉结滚动,猛地转回身,周身气势瞬间冷了数度,连空气都似要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