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时色觉得这也完全不需要再考虑了。 傻x。 我只是用掉了墨水,又不是被贪饕完全吃掉了,忆者们难道还不能把我做成模因身吗? 漂浮在星空中的那只巨大的黄昏古兽外形突然变得浑浊了起来。 下一刻,它的身体变成了一滴巨大的墨水,随即又飞快地缩小了起来,最终浓缩成了几乎完全黑色的一滴,朝着那一张空白的画卷中落了过去。 墨水沁入白纸之中。 下方的白绢上逐渐晕开了明显的线条和颜色,随后,这些线条快速地朝着外头蔓延开来。 俄而,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圆形的嘴巴,那嘴巴层层叠叠的,像是无数个被扭曲了形状的同心圆,而在那些同心圆之间,还有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 一个像是漩涡一样的嘴巴深深地嵌入了这张白色的画卷。 墨水一点点流动着,直到最后彻底定格在了某一刻。 紫红色的墨水又一次回到了它本应该在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 在二相乐园的某一处。 虚照站在一台电脑前,她刚刚按下一个非常关键的按键。 在这台电脑上,装载着一个体量很不小的程序,它运转,加载,而后在屏幕上显示出“100”的标识。 而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一个躺在床上的青年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从床上醒来——而刚刚那场进入了全息游戏的记忆还是如此的清晰。 我……回到了原位,他心想,举起手机刷了刷热搜,就看到了绚色互娱排在整个热搜榜单的游戏公司总裁第六十二天萌物大作战 要怎样从贪饕的嘴巴里面救下一个并非丰饶令使,没有那么能活的生命呢? 阿哈的面具在那张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形容仿佛根本没有五官的脸前面飞快地一张张切换着,像是偶尔幻月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像是世界频道进行超级大公告——的时候,就会让自己的那张圆脸上飞快地切换表情,仿佛以此代表了乐园众生。 黑色的人影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但是祂的确发出笑声。 虚照依旧坐在电脑边上。 那台完成了《我打铁墓?(战略版)》游戏发布的电脑屏幕上亮着亮着,逐渐地出现了一张笑着的面具——是由一个个方形的色块组成的马赛克版本。 她的手指比划出来了一只剪刀手,然后用嘴巴拟声“咔嚓”,手指顺手并了起来。 手指并起来的一瞬间,手指之间似乎当真发出了金属互相摩擦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当真被剪断了。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她看着面前那一块空无一物的空气,脸上表现出来的满意表情却也非常真实。 “好了,差不多可以收工了,我也应该考虑一下辞职的问题了……吧?” 辞职之后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有点纠结,她现在手头有一大堆的游戏出品之后的分红。 数额非常巨大,如果将这些信用点全都兑换成为实体的货币的话,哪怕是拿最为大面值也最轻便的币种,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掉落下来,她站在下面也是很有可能会被砸死的。 这么多的分红,其实已经相当支持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享受奢靡人生的成功人士。 但是,众所周知,她虚照也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类型。 她还是非常喜欢理财的,一如既往,未雨绸缪,为了未来着想。 这当然是个好习惯、相当优秀的习惯。 虚照非常自信,也非常骄傲地心想。 很显然,她,优秀的虚照,将会用这一笔这辈子也坐吃山空不完的钱,培育出哪怕是归寂那种活了八万年的家伙,都一辈子坐吃山空不完的钱。 ……归寂的话或许有点儿困难了,毕竟归寂虽然平时在生活上并不怎么喜欢花大钱,但是他一旦用起钱来,就像是让星穹列车坠毁这种百分百要花上一大笔钱来赔偿的……嗯,无所谓了,总之就是更长时间的坐吃山空。 什么投资看起来会比较有前途一点? 琉璃光带好像就挺不错的,那里的悲悼伶人她还是有点熟悉的,有熟人的地方好办事。 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应该也挺好的,毕竟是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地盘,所有的艺术美学的终点都坐落在那个星球上,她或许可以从那边弄些特殊的艺术风格,在二相乐园十有八九是能够卖爆的。 虚照高高兴兴地想着,并不继续将注意力放到那些依旧还在缓慢流淌着、完成着最后那些细节刻画描摹的墨水上。 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啦,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一回生二回熟。 她是绝不可能出岔子的。 而且,贪饕算什么东西。 奥博洛斯完全就是个好笑的、因为没有什么理智和脑子,所以在文盲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在星神之中都可以算得上是耻辱中的耻辱的废物。 祂就完全没有意识到吗,从一开始,幻造,或者用更为古老的说法可以称之为“画道”,这玩意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得是专门针对祂奥博洛斯的啊。 运用贪饕的力量,使用欢愉对其加以引导——也就是,用愿力成为制造想要之物的范板模具,随后,就能够拥有一个幻造种。 也就是说,不管是真实的贪饕,还是被幻造出来的贪饕,本质上,都只需要从中截留出少许的一部分,就能够转化为用欢愉的力量可以将其净化好的墨水。 愚笨啊,愚笨。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始终都没有感觉到,欢愉从一开始就在针对性地对着贪饕下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