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她服软了。 他不是没怀疑过她在拿捏他。 不过一份恻隐之心作祟罢了。 这份恻隐,到了卧榻之上,总会大打折扣。 他也毫不心虚。 他如今的一切破格,都拜她所赐,自然也该她承受。 所以那些痛改前非的陈词滥调也往后稍稍吧,她改也好,不改也好,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此时此刻,她要偿还他。 他继续一点点抚过她的唇瓣。 比他触碰过的任何一种丝绸都细滑,最上等的凝脂都柔嫩,指尖刚碰上去,那两片薄肉便微微翕动了一下,像含羞草的叶子,下意识想要闭拢,却被他的手指阻住了退路。 霍香控制不住吸腹,腿根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她趁着自己还有机会说话,劝道:“公子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嗯!” 话音未落,他冷不丁按到她唇中那点有些肉感的珠。 霍香浑身剧烈一颤,一声呜咽从喉咙深处逸出。 “我只给你讲了迦叶,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阿难?”他一边如同彼时的她一样,以略带薄茧的指腹揉着她,一下一下,极有耐心,一边很有些懊悔的语气说着话。 霍香呼吸促得厉害,平坦的肚皮上隐隐现出肌肉绷紧的轮廓。 她简直匪夷所思。 这个时候还要讲故事?还是佛教的故事? 瞧瞧他现在的样子,放浪形骸,有何清规戒律可言? 他先给她放开,再讲这些比较合适,以免玷污佛祖,天打雷劈。 她若知道,他在佛寺做过明妃的梦,大概不会奢望他有什么敬畏之心。 “摩邓女和阿难有五百世夫妻宿缘,”他兀自悠悠开口,清冷的声音早在半刻前就磨哑了,此时再压低些,像是磨盘转出的低吟,很有一股诱哄语气,“一见阿难,便心生狂热的爱恋,用尽手段也要嫁给他,甚至用淫邪之术引诱阿难。佛于是劝诫摩邓女:其有夫妻者,便有恶露。” 她可能真的是邓摩女转世,做尽了对阿难做的事。婬躬抚摩,将毁戒体。 而连佛祖座下多闻 两人缠磨至深夜,低哑的喘息和胶着的体温混成一片暧昧的黏腻,直到力竭,才在餍足的倦意里昏沉睡去。 锦衾凌乱堆叠,肢体仍不肯分离。双臂缠搂,腿股交叠。 晨光熹微时,狗吠声隐隐传来。 哪怕是休沐,晏行止也向来起得早,何况前几日晨省已误过一次,若再怠慢,母亲那里委实交代不过去。 晏行止脑子里浮光掠影地闪过这些念头,半醒不醒地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撩开了眼皮。 一垂眸,便看见臂弯里的霍香。 她还睡得酣,乌青的头发铺了满枕,几缕缠在他指尖,几缕黏在她唇上,衬得唇色愈发秾丽,还带着些咬过、吮过的痕迹。 许是连日臂上枕人,他的手臂也自寻到了窍门,正好嵌在她脖子和枕头的缝隙里,不仅不觉得酸麻,反倒觉出她那一截肌肤的滑腻温软,贴得人心头发软,甚至有些舍不得抽离。 他又懒了一会儿,方才缓缓抽出手臂,又轻轻把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脚拿开,这才捡了床尾的里衣穿上。 衣料满是褶子,袖口处更是皱得不成样子,正是昨夜用来绑人的位置。 里侧的霍香其实已察觉到动静,却懒得睁眼。 同床共枕,难免有所扰动。但霍香不管有没有感觉到晏行止起身,反正不叫她就当不知道,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何况昨夜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宿,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更无可能贤惠地起床伺候他梳洗。 这么一想,睡得更安心了。 晏行止自行穿戴整齐,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便没用早膳,直接去了松鹤堂请安,又转至风华堂。 陆氏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奉茶。 晏行止伸手接过,垂首,只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年假过后,陆氏就很难抓到晏行止。行宫伴驾回来,更是只有日常的晨昏定省才能说上几句话,也只略坐坐就要走。 陆氏一开始还以为是水汛、天象等政务缠身,如今看来,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在攸宁居倒待得安然自在。 到底儿大不由娘。 她个做母亲的,本也不该直接过问儿子房中的事,可她目光掠过他端茶的手,那半截手腕上赫然两道红痂,实在刺眼,终是没忍住,劝道:“度卿,凡事有度,年轻人也不要闹得太过分。” 晏行止微怔,顺着陆氏的视线看下去,昨夜的抓痕已结了薄薄的血痂,堪堪在手背靠近腕子处,屈肘时袖子微缩,便露出了端倪。 晏行止不慌不忙搁下杯子,收手时袖口顺势坠下,便挡住了痕迹,道:“是儿子昨天捡的狗,不小心挠了一下。” 陆氏也懒得追究是人是狗,只叮嘱道:“总之小心些。你平日还要上值上朝,若为人所见,有什么不好的猜测,到底有害官声。” 晏行止忽然想到张敞为妻子画眉一事,却被弹劾为人轻浮,心里不禁暗嗤了一声:这些人莫非没有妻室,抑或感情不好,连闺房之乐也要上纲上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