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的地方是东边,那是她厂子的方向,隔着这一片楼,其实看不见。她还是看了。)
我把那台折叠椅打开,坐在上面。椅子是韩蕾买的,靠背不高,坐下去往后仰一点。
她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直接背对着坐到了我腿上。
她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膝盖搭在我膝盖外面,背靠着我的胸口。
那件大T恤往两边荡开,下摆压在我手上;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潮,后颈那儿一层淡淡的气味,是肥皂和洗发水,底下压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她身上是热的,隔着一层棉布也是热的。
(她这么坐着,一点都不别扭。她这个人做什么都利索,坐就坐,靠就靠。)
“你这儿真安静。”她说。
“白天更安静。”
她说完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去够放在砖头上的那瓶水。她这么一倾,领口就往前荡开了。
我看见了。
那两团是往下落的形状,像两个水滴,坐直的时候往上收,一低头就往下坠那么一点;乳晕不大,颜色浅,顶上那两点还是软的。
我伸手过去,摸了那一把。
刚洗完澡的皮肤滑得抓不住,手一按就滑开,得把掌根压住才摸得实;那一把软里带着弹性,摸上去像按在一块凉了一点的面上。
她身子绷了一下,回头瞪我。
然后她抬起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打了一下。
“手往哪儿放。”她说。
“往这儿。”
“你倒是老实承认。”她说。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
我一只手落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从她膝盖底下穿过去,把她往我这边一带——她本来还撑着一股劲,被这一带就转了过来,膝盖磕在椅子扶手上,她来不及扶,抓了一把我的肩膀。
我把她拽过来,吻了上去。
她先是愣了一秒。
(她这一秒里在算。她人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算,算完了才给。)
一秒以后,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挪开,捧住我的脸,自己把嘴张开了。
她嘴里刚刷过牙,是凉的;她的舌头进来得很快,一点都不生;她那一身的重量往前压,膝盖在椅子两边卡住了,T恤的下摆堆在我腿上。
她喘气的时候,气是热的,打在我下巴上。
我从她T恤的下摆往上摸。
她没穿内衣,一路上去摸到的都是干的、热的、滑的皮;我一只手把那两团托起来,掌心里全是分量。
她在我嘴上哼了一声,腰往前送了一下。
“回房间。”我说。
“不。”她说。
“怎么。”
“就在这儿。”她说,“这儿没人。门也锁了。”
(她说完这句,自己的耳朵红了一下。她大概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只手往下走。她的两条腿并着,我从中间探进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膝盖往里收;我摸到的那儿是干的,一点水都没有。
(她单身两年了。这两年也不是没想过,可她想归想,身体是不等她的。)
“很干。”她说。
“急什么?”
“我两年没有过了。”她说,“我怕我疼。”
我没有再往下走。
我把她抱起来,转过去,让她两只手撑住那道铁门,自己站到后面去;她两条腿还有点软,我从后面把她腰托住。
我先没碰那儿,我先在她后边那一片慢慢弄——耳朵后面那一小块,后颈,肩膀,一路顺着她的脊柱往下。
她今天一夜在车间里,肩背整个是硬的,摸上去像两块板子;我拿手在她后腰那一块往两边揉,揉了十几下,她整个人才松下去一截。
“这儿。”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这儿疼。”
“你昨天说的。”
她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