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了。
肘窝周围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针眼……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愈合中,有些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的小疤痕。
几十个。
菲斯克站在行军床旁边,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瘦子。
瘦子的呼吸很浅。
很慢。
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大约有四秒……正常人是两秒。
吗啡的呼吸抑制作用。
瘦子的瞳孔……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穿透了他的眼睑……缩成了针尖大小。
针状瞳孔。
吗啡过量的典型症状。
菲斯克弯下腰。
他的右手伸出去,扣住了瘦子的肩膀,把他从面朝墙壁的姿势翻了过来。
瘦子的脸暴露在了休息室的灯光下。
瘦子的眼睛半睁着……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对光反射极弱,视线是涣散的。
他看着菲斯克。
但他不一定知道他在看的是菲斯克。
“嘿……”
瘦子的嘴巴动了。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一只漏气的风箱。
“嘿……谁啊……”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瘦子的肩膀上移开。
然后……
“啪!”
一巴掌。
扇在了瘦子的左脸上。
菲斯克控制了力度……对他来说这只是最轻的一下,大概相当于正常人拍蚊子的力度。
但对于瘦子来说,这一巴掌还是把他的脑袋打得偏向了右侧,左脸颊上瞬间浮起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唔……!”
瘦子的身体在行军床上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他的眼睛终于睁大了。
但瞳孔还是针尖大小。
还是涣散的。
吗啡的效力还在。
“菲……菲斯克……?”
他的舌头在嘴巴里打着结,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
菲斯克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
“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瘦子眨了两下眼睛。
迟钝的。
像是一台死机了的电脑在重启。
“我……我就是……休息一下……”
“休息?”
菲斯克拿起折叠桌上那个空的吗啡药瓶,在瘦子面前晃了一下。
“这叫休息?”
瘦子看着那个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