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全部愣了。
两个跟在中士后面的士兵朝腰间的手枪摸了过去,手指搭在了枪套的扣带上。
“咔嚓。”
悍马车顶上M2重机枪的枪管朝下转了三十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两个士兵的方向,汉克斯的左手搭在了重机枪的握把上,右手搭在了扳机护圈上,防化服的面罩后面看不清表情但是姿态很明确。
两个士兵的手从枪套上松开了。
“把你们的长官叫过来。”
菲斯克的右脚从踹出去的姿势收了回来踩在了泥地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两米二的身体站在安置区的泥地中央,周围十几个穿防化服的士兵和医疗人员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这边看着。
两分钟以后一个中校从安置区最里面的指挥帐篷里走了出来,中校穿着标准的陆军作战服外面套着一件防化背心,军衔标识在领口的位置上,他的步伐很快,走到菲斯克面前的时候脸色已经拧成了一团,嘴巴张开了准备说话。
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了起来,掌心朝右,“啪”的一声拍在了中校的左脸上,中校的整个头朝右偏了四十五度,身体朝右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左脸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巴掌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中校的右手朝腰间的手枪摸了过去。
菲斯克的左手已经伸进了中校上衣的胸口口袋里,两根手指夹着一台军用翻盖手机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的拇指按开了翻盖,在键盘上按出了一串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第一声响铃还没结束就接通了。
“谁?”
罗斯将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急切。
“将军,我。”
听筒里安静了一秒钟,然后罗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没那么容易死,将军。”
“贝蒂呢?”
“很安全,她应该和你通过电话了。”
“好。”罗斯的声音里的急切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式的务实。
“那么,我要的东西呢?”
“斯宾塞的储藏室被核弹蒸发了。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钟。
“全没了?”
“全没了。整个地下设施从B1到B12全部塌陷玻璃化了。就算派人去挖,成本也是天文数字,而且辐射污染至少二十年内无法清理。”
“……”
“但是我找到了安妮特·柏金。”
“谁?”
“安布雷拉的高级研究员。威廉·柏金的妻子。她脑子里有T病毒的完整合成路径、G病毒的基因序列图谱、NE-α型寄生体的培养条件。宝库没了,但是她脑子里的东西还在。”
罗斯在听筒那边沉默了五秒钟,菲斯克几乎能听到他在脑子里计算这些信息的价值。
“那也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现场情况怎么样?”
“有一个中校找麻烦。被我揍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中校左手捂着左脸,右手还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整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他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菲斯克两米二的身体和悍马上对着自己的重机枪枪口,嘴巴又合上了。
“我现在就给你申请军令。”罗斯的声音变得干脆了。
“现场你作为临时最高指挥官,负责处理现场所有事件。
任何人不听指挥,当场击毙。明白吗?”
“明白。”
“菲斯克。”
“嗯?”
“我有一个小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罗斯在听筒那边犹豫了两秒钟,这种犹豫在一个三星中将身上显得非常不自然。
“那个地方爆炸过核弹。应该不会影响你生育吧?”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
“没有问题。辐射没有办法对我产生伤害。”
罗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压低了音量但是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仍然能够清晰捕捉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可不想找一个阉货当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