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说什么?”
罗斯没有回答。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菲斯克的左手把军用翻盖手机合上了,朝那个还捂着脸站在原地的中校扔了回去,中校的右手条件反射地接住了手机,整个人还是一脸懵的状态。
不到三分钟,中校腰间的对讲机“嗞”地响了,对讲机里传来了一段加密频道的语音指令,中校的左手从脸上放下来按住了对讲机的接收键,听完了整段指令以后他的脸色从懵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僵,他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过来,两条腿“啪”地并拢了,右手从腰间抬起来贴在了太阳穴旁边。
“长官!临时指挥权已确认!现场所有人员听从您的调遣!”
菲斯克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两米二的身体站在安置区的泥地中央,周围所有穿防化服的士兵和医疗人员都朝这边看着,刚才被踹飞的中士已经从泥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弯着腰喘着气。
艾达·王穿着大号防化服的身体从悍马的后座上下来了,防化服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一件睡袍,她的两只手从过长的袖口里伸出来在胸前交叉着,嘴角弯着那种“看戏看得很开心”的弧度。
“大兵。你刚才是不是被问了生育能力的问题?”
“你偷听。”
“防化服的面罩隔音效果很差。”
菲斯克在获得现场的指挥权以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发号施令。
而是单独安排了汉克斯。
“把安妮特和雪莉送到医疗帐篷。
单独隔离。
不准任何人接触她们,包括医疗人员。
飞机到之前,谁敢靠近她们,就毙了谁。”
“是,长官。”
汉克斯那只布满皱纹的左手从橡胶手套里伸出来搭在了安妮特的肩膀上,安妮特的身体靠在悍马的后座上,脸色从之前的潮红退成了苍白,腰部伤口周围的深紫色已经完全退缩到了伤口边缘两厘米的范围内,她的左手按着伤口,右手牵着雪莉的小手,雪莉的金色头发上还沾着几缕绿色的菌丝碎片,粉红色的玩具手机被她塞回了裙子口袋里。
艾达·王穿着大号防化服的身体朝菲斯克走了两步,防化服的裤腿在泥地上拖着沾了一圈泥浆,她的两只手从过长的袖口里伸出来交叉在胸前。
“安妮特和雪莉的事情,我们两个谈没用。
得让上面的人去谈。”
“你的上面是谁?”
“你知道规矩的,大兵。”
菲斯克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没有追问。
艾达·王防化服胸口内侧的位置上“嗡嗡”地震动了两下,她的右手伸进了防化服的拉链里从红色旗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台比里昂那台诺基亚还小一号的银色翻盖手机,手机的外壳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她的拇指按开了翻盖贴在了耳边。
明明之前艾达·王身上还没有手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居然弄到了一部手机。
只是不知道这一部手机是偷的还是抢的。
“你没事吧?
我一直在联系你,信号断了十几个小时我都快急死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热情得像是一条见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语速快得几乎把每个字都挤在了一起。
“任务失败。目标被核弹摧毁。没有样本。”
艾达·王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和刚才跟菲斯克调情时的慵懒完全是两个人,她的嘴角那道弧度在接电话的瞬间就消失了。
“啊?没有样本?
那……那怎么办?”
“我会处理。别打了。”
“等等,我……”
“啪。”
翻盖合上了。
艾达·王的右手把银色手机塞回了旗袍内侧口袋里,拉链拉上了,两只手重新交叉在胸前,嘴角那道慵懒的弧度又回来了,像是刚才那通冰冷的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菲斯克没有问。
他的身体朝吉尔和里昂的方向转了过去,吉尔的军靴踩在泥地上,两只手抱在胸前,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全部空了,她的头发上沾着暗河里的泥水干了以后留下的灰白色粉末。
里昂站在吉尔旁边,警察制服湿透了贴在身上,M9手枪的枪套空着,弹匣在宝库里打空了以后就没有补充过。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了起来,朝那个还捂着脸的中校勾了一下手指。
“纸和笔。”
中校的左手从脸上放下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递了过去,菲斯克的左手接过来,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折了一下,朝吉尔的方向递了过去。
吉尔的右手从胸前松开接过了那张纸,拇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感受着圆珠笔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