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出错。出错一次,之前清掉的所有记录都会溯源回来。”
“我为什么要接。”
“因为我能给你一样东西。”弗瑞把啤酒杯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空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只要神盾局还在。你那些档案…………桌上这七摞里的所有东西…………就永远不会被人翻出来倒查。没有人能拿它们做文章。没有人能对它们申请法院搜查令。没有人能把它们变成逮捕令。司法部不行。国税局不行。国防部不行。国会也不行。
你只要帮我把我局里的蟑螂清理干净,我帮你把你这辈子干过的所有烂事全部锁进一个只有我手里有钥匙的保险柜里。”
安静了大概三秒。
空调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很响。
菲斯克心里在冷笑。
神盾局。还有几年就要完蛋了。整个组织从根子上被九头蛇渗透成了一个筛子,从理事会到外勤组,从上到下每一层都趴着皮尔斯的走狗。
弗瑞现在焦头烂额地找内鬼,找到了七个最明显的,却不知道真正的大头目就坐在他每周都要去汇报工作的那个办公室里,微笑着听他说每一句“我会把泄密者抓到”。
这个光头以为自己在下棋。
他不知道棋子堆里有一半的棋子上面印的都是别人的旗号。
空头支票。画的还是饼,饼上撒了一把芝麻。
菲斯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把这些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你开的价格不够。”
弗瑞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可以加。”
“加什么。”
弗瑞把手伸进风衣另一侧口袋里。这
次掏出来的不是纸片,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牌。
金属牌正面刻着神盾局的徽标…………那只展开翅膀的鹰,鹰爪下面压着三颗星。
背面是一行凸起的序列号,序列号的字体很小,要在灯下面凑近了才能看清。
他把金属牌推到菲斯克面前,和那张名单的纸片并排放着。
“临时外聘顾问。权限等级七级。对应神盾局研发监督委员会、战略行动部情报分析端口、特别外勤任务日志的全部只读访问权限。有效期限……我填的是三年。用这块牌子,你能在神盾局百分之六十的数据库里自由进出,没有人拦你。
更重要的是…………你用这块牌子做的每一次查询,都会被自动记录到我的私人服务器上。并非神盾局主服务器。是我的。这些记录不会进入局里的日常审计流程。你可以翻任何人的档案,翻完之后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翻了什么。”
菲斯克用手指把那块金属牌拨过来,翻了个面,看了一眼背面的序列号。
他把序列号念了一遍,数字之间没有任何连音。
“牌子是真的。权限是独立的,序列号没在局里主数据库里做交叉验证。如果有人想查这块牌子的授权来源,系统会把它标记成一个被弗瑞局长亲自加密的特殊档案,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查看。而神盾局里比我权限更高的人……”弗瑞停了一下。
菲斯克替他接上了。
“没有。”弗瑞说,“理论上。没有。”
“理论上。”
“理论上的意思是…………这块牌子能不能被发现,取决于你用它的时候会不会做蠢事。你搜一个人的档案,正常。
你连搜七个人,系统不会报警。
你在同一分钟里从四个不同服务器同时拉取七个人的全部通讯记录,安全协议会自动触发。”
“懂了。就是我用的时候得细嚼慢咽,不能狼吞虎咽。”菲斯克把金属牌揣进裤袋里,和之前塞在裤袋里的保温杯盖子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金属磕碰声。
弗瑞看着菲斯克把牌子揣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最后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内鬼的事。我可以从外围帮你查。你名单上那七个人,我一个一个摸。
能摸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但最后能不能揪出你要的证据…………我不打包票。”
弗瑞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他把啤酒杯端起来,发现杯子空了,又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只要帮我查就行。查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有结果最好。没结果…………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把空杯子推到桌子中央,跟烟灰缸并排。然后弯腰打开手提箱,从夹层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菲斯克低头扫了一眼。
最上面那页的页眉印着一个他认识的徽标。
下面压着的是人员信息表。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备注…………接头方式、亲属弱点、经济把柄、恐惧源头。
有一页专门列了几个代号,代号旁边用手写字体标注了状态。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弗瑞身体往后靠。椅背的藤条被压得吱了一声。
“你不会真的以为,神盾局对瓦坎达的调查全是空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