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手合会的财产。黑天。最高杰作,现在被人抢了。”
“被人抢了…………艾丽卡明明已经死了,是你们把她挖了出来。”
高夫人把盖碗放回竹托上。
碗底和竹托之间的碰撞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当时并没有死,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会让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坟墓里。”
“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你把她洗脑了两次。
这是事实,你也别想洗干净。”
“我不否认。
但手合会的财产在手合会手里,要怎么处置是手合会的事。
别人来抢,就是另一回事了。”高夫人端起白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来,用手指把杯沿上的茶水渍擦掉。
“我知道你跟她以前的关系。
那是她第一次叛离手合会时的事。
后来我把她找回来,重写了记忆。但她意识最底层里,你的影子还在。
不是吗?”
高夫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拐杖从左手换到右手,杖底在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默多克站起来。
“你找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不止。”
高夫人把拐杖从右手换到左手。
杖底在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整间茶室忽然静了。
有其他的脚步正在靠近。
第一个脚步极轻,鞋底像裹了层软物。
第二个脚步沉重,皮鞋后跟钉着铁掌,每一脚落下去,台阶都往下沉半毫米。
第三个步伐全无规律,三步快两步慢,像在踩着没个准数的拍子。
第四个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换气,心跳却稳得过了头…………每分钟不到四十下,是受过长期特殊训练的人才有的静息心率。
“你的人。”默多克没转头,手指搭在茶桌边缘,指腹顺着木头纹理慢慢摩挲。
“五指总算凑齐了。
你是头一个看见五根手指聚在同一间屋里的外人。”
高夫人抬手离开拐杖,朝楼梯口的方向摊开手掌。
“人到齐了。”
“你把我们从各自地盘召回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地中海那边的事我还没处理完。”
“说法很简单。”
高夫人端起盖碗,用碗盖拨了拨茶面的浮沫,碗盖碰着碗沿,脆得像筷子敲了下骨瓷碗底。
“手合会在纽约的基业,被人拆了一半。
动手的不是警察,也不是联邦调查局。
是一个人…………威尔逊·菲斯克。
你们在各自地盘,应该都听过这个名字。”
“听过。”索万德双脚平踩在地板上,两只铁掌同时磕向地面,发出一声沉响。
“菲斯克,做军火生意的,跟国会和五角大楼都有关系。”
高夫人放下盖碗,指尖在茶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拐杖往默多克的方向偏了半寸。
“火狐是他的产业,我也是最近才调查到的。
是他本人亲自遥控指挥。
你们应该都有数,手合会在纽约地下的控制范围,已经缩了快一半。
更要紧的是…………黑天被他抢走了。
艾丽卡现在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