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坐在这里,只为了艾丽卡,不是为了你们。”
亚历山德拉把手从袖口挪开,五指摊在茶桌上,朝高夫人瞥了一眼。
那眼神带点看热闹的意味…………高夫人找来的刀,还没割向敌人,先划了她自己一刀。
默多克朝楼梯口走去。
走出几步,角落里传来巴库托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个字的间隔都像心跳一样匀。
“你一个人去查菲斯克,能查出什么?”
“查出什么,都比坐在这里听你们编故事强。”
默多克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每一步踩在木阶上,他数着声响往下走,到第四级台阶时,忽然在扶手上顿了一下…………他听见身后茶室里,五个人重新说起了话。
声音很轻,普通人站在门口都未必听得清,可他的耳朵能捕捉到。
“你找的这把刀,未必肯乖乖去碰菲斯克。”亚历山德拉的声音。
“他肯不肯都不重要。只要他去找菲斯克的麻烦,菲斯克的注意力就会被牵走。
等他跟菲斯克拼得两败俱伤,黑天自然就能拿回来。”高夫人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水,听不出半点情绪。
“要是他真把菲斯克弄死了呢?”
村上的声音,拇指还在一下下搓着指节。
“那不正好!”
高夫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杖底砸在木板上,闷响过后茶室里没人说话了。
“永远不要指望别人。”
她把盖碗端起来,没喝,又放回去。
碗底磕在竹托上,茶水晃出来一滴,沿着碗沿淌到她手背上,她没擦。
“那个盲人律师…………他要是真能把菲斯克弄死,那是我们白捡的便宜。
弄不死,他至少能在菲斯克身上撕几道口子。
但我们不能把整盘棋压在一把借来的刀上。”
亚历山德拉把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是说,我们得自己动手。”
“菲斯克一落地就动手。”高夫人的手指在拐杖顶端收紧,指节泛白。
“亚历山德拉,你的人从现在开始盯住肯尼迪机场和所有私人停机坪。他可能会走军方通道,也可能走民用。每条通道都要有人盯着。索万德,你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军火储备清点一下,把能用的全调出来,分散放在五个以上的安全屋。别扎堆。
村上,你的眼线撒到地狱厨房和上东区,他住的地方、他女人住的地方、他手下那家红狐酒吧…………全部标记出来。巴库托,你负责盯着黑天的动向。她一出现在纽约的地面上,不管用什么方法,切断她和菲斯克的联系。”
四个人听着。
却没有人回话!
“听明白了吗?”高夫人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干净利落,像钉钉子。
依旧没人回话!
“那就去办。”
高夫人把拐杖从右手换回左手,站了起来。
“龙骨是一回事,菲斯克的命也是一回事,纽约地下只能有一个顶峰。”
-----------------
斯塔克的私人飞机在三万英尺高空改平之后,菲斯克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发件人是高夫人。短信内容分两段。
第一段是四行地址,每一行对应一个人名…………亚历山德拉、索万德、村上、巴库托。地址写得详细,精确到楼层和房间号。
第二段只有一句话:“五指已至纽约,静候菲斯克先生归来。”
菲斯克把短信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没有高夫人的地址。
他又翻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划到短信最底部,然后又划回最上面。
还是没有。
对面沙发上的托尼·斯塔克正端着一杯西瓜汁。
他喝了一口,腮帮子鼓了一下,把吸管吐出来,用舌尖把粘在吸管口的一块西瓜碎粒舔掉。
菲斯克把手机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