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派的那几个大佬全死在了那场失控的扫射和看台坍塌里。
军方采购本部的风向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没了军方的后续订单,没有了国会的政治背书,汉默工业那几百亿美元的市值,就只是一堆吹得极大,一碰就破的泡沫。
但贾斯汀·汉默不甘心。
汉默猛地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砰!
茶杯里的冷咖啡溅了出来,洒在了桌布上。
“闭嘴!都给我闭嘴!”
汉默红着脖子,朝着妻子和女儿咆哮着,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我还没有破产!汉默工业的固定资产,几十个专利实验室,还有加州的那两个制造工厂都还在!这些东西至少价值几十个亿!”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妻子,快步走到沙发旁,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没有任何网络功能的红外卫星电话。
“我不需要国会的那些死鬼了,也不需要华尔街的那些墙头草。”
汉默咬着牙,十根手指在卫星电话的实体按键上快速敲击着一串极长的国际长途号码:
“只要给我两千万……不,只要能有一千万美元的现金打进海外的隐秘中转账户,我就能贿赂巴拿马的信托监管官员,把那两亿美元的私人资产全部洗干净转移出来!只要手上有这两亿现金,我们随时能去欧洲重新开始!”
埃琳娜抹了抹眼角,冷眼看着丈夫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谁会在这个时候借钱给你?全美现在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敢接你的电话!”
“美国人不借,有人会借!”
汉默冷笑了一声,将卫星电话紧紧贴在耳朵上。
在那个远东岛国,有一个历史悠久且掌控着数个重工业集团与神秘冶金技术的庞大老牌财阀。
而在过去的几年里,汉默工业曾利用自身的军工渠道,偷偷向那个财阀出口过几批受限制的军用钛合金构件与高频切割技术。
双方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合资公司,但私下的交易往来极其频繁。
在汉默看来,自己手里掌握的那些关于斯塔克第一代钢铁骨架的抄袭图纸,汉默工业未公开的重型无人机甲控制代码,以及那几项涉及高密度能量传输的专利,对那个一心想要打造某种强大个人武装的远东老财阀来说,绝对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电话里传来一阵单调,沉闷的远洋跨国呼叫音。
汉默站在窗前,左手习惯性地在裤兜里摸索着,却发现烟盒早就空了。
他只能咬着自己右手拇指的指甲,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鞋底在木地板上频繁地摩擦着。
埃琳娜和莉莉丝母女俩站在不远处,四目相对,眼神里充满了麻木与不安。
终于。
在经历了长达近一分钟的等待后,电话那头被接通了。
没有客套的问候,只有一道苍老且透着一股如同千年墓穴般死寂冷硬的男低音,通过卫星信号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说的是带有一点点古板腔调的英语:
“汉默先生。”
汉默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原本塌陷下去的脊梁骨瞬间直了起来。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右手抓着电话,整个人凑到了话筒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熟稔与亢奋:
“下午好!
尊贵的阁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修养!”
汉默喘了一口气,没等对方回应,就开始施展他最擅长的推销口才,两只手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知道您一定已经看到纽约的新闻了!
是的,法拉盛的博览会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技术意外!
斯塔克那个混蛋联合华尔街在市场上恶意做空汉默工业!但那些都是表面现象!”
汉默压低了声音,身子弯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神秘与诱惑:
“我手里有您一直想要的东西!
斯塔克工业核心的能量传输回路逻辑图!
还有汉默工业最新研发的重型机械士兵全套防弹结构专利!
包括那种能承受重型炮火轰击的高分子压制合金配方!”
汉默用左手狠命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我不需要几十个亿!我只需要您名下的离岸基金,在半个小时内向我指定的巴拿马账户划转两千万美元!作为交换,我今天就可以把这些核心技术的所有电子档案和物理母板,通过私人飞机直接送到东京!”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没有回应,没有呼吸声,甚至连卫星信号的杂音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汉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抓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