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他活着就能镇压这些蛇鼠之辈,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阴沟里活着。 他更担心的是沈云归——这件事,他敖东,你事发了 敖东在顾临渊那审视怀疑的目光下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有他愈发剧烈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他艰难开口,声音慌张,带着一丝磕绊,却依旧不断给自己脱责。 “父君,此事真与我无关啊!” “我什么都没做啊。” “父君,你信我。” “你知道的,我怎么有那个胆子……” 他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高,那双眼睛中盛满了慌张和急切,死死攥着衣摆,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顾临渊看着敖东这副样子,微微皱眉,不成器的东西,遇到点事情就如此慌张。 也不知道龙宫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一点也没有他和敖芸的气度。 他带着点不耐烦,指节重重一叩,不由加重了语气。 “说重点。” 敖东浑身一颤,心中发虚,他不敢敷衍,也无视他父君的话,可是若是说实话…… “父君……” “我真的是凑巧发现天河水泄露人间。” 他看着他父君不耐烦的神情,咽了咽口水,心虚但不得不嘴硬——说实话他怕死得更快,甚至要进天牢与他妹妹团聚了。 “我本想寻季都督问个情况,没想到季都督要寻琼华君请罪,我就顺路与季都督一起来了琼华宫。” “父君,这真的都是凑巧啊。”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站的住脚跟,声音也渐渐稳了几分,只是那飘忽不定和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顾临渊看着敖东,不可抑制闪过失望和厌烦。 “你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了?还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若是敖东现在承认他所做之事,他还能高看他一眼。 不是他自己说他的儿子。 而是敖东这个人,被龙族内那些族老宠坏了,向来眼睛长在头顶。 有野心,可认知配不上野心。 有欲望,可计谋撑不起欲望。 总而言之,就是眼高手低又自视甚高。 敖东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父君的目光太过犀利,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他的每一个小心思,所有算计,都在那双眼睛下无所遁藏。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膝盖发软,呼吸困难。 “儿臣不敢!” 殿内气氛凝结,无形的威压弥漫在每个人的头顶。 季星河一双眼睛不断偷偷打量着敖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毫不遮掩自己的幸灾乐祸。 胡掌印看到季星河这副表情,心中暗骂蠢货,偷偷用仙气凝结成球,弹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收脸上表情。 若非多年老交情,他还真不想管季星河,看他等会儿怎么被帝尊收拾。 再怎么说,敖东是帝尊子嗣,这好戏也是他能看的?还看得如此光明正大。 他是不是忘了天河泄露,手下天将神魂禁制之事,帝尊还没跟他清算,他此刻最好的就是保持安静,别引火烧身。 季星河猝不及防被弹了下额头,他捂着额头看向胡掌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胡掌印面色不变,心中暗骂:他就不该搭理这个傻缺。 顾临渊在上面将所有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什么,却暂时没有动作。 他抬手,将一枚玉简扔至敖东腿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滚到敖东腿边。 这是什么?敖东心中不安到了极点,却不敢去捡,头顶传来顾临渊冷漠威严的声音。 “看看吧,你做的好事。” “早知天河泄露,却隐而不报?暗中查到马洪,却故意引马青去琼华君处。” “你想做什么?” 敖东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父君怎么会知道的,还知道的如此清楚? 他自认为他做的十分隐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他抬起头,呆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张英俊的脸上也因为恐惧和惨白而显得扭曲,不可看。 众人眼中闪过诧异和一丝恐惧——没想到帝尊竟然早就掌握了证据,那么他们…… 没成想这件事,竟然是敖东派人将马青引到沈云归面前,故意让这场冲突发生的。 那么天河泄露,敖东真的无辜吗? 马洪背后之人,真的跟他无关吗? 还是说,他也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敖东看着众人怀疑审视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冷。 按他的谋算,他将这事挑明后,应该被求着出任安澜使之位,季星河也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 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不行……他必须为自己辩解。 “父君,儿臣真的没有坏心。”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既恐惧又委屈。 “天将神魂中的禁制与儿臣真的无关,儿臣若是与外人有勾结,又怎么敢把这事捅出来?” 沈云归微微皱眉,看着狼狈不堪,却依旧避重就轻的人,眼中没有半点同情。 “太子先前还说敬我如长辈,那故意引人与我产生冲突,是何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淡而深沉。 “是你的意思,还是敖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