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东没想到沈云归会在这时发难,他猛的抬头看向沈云归,满眼不可置信——他怎么敢的!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眼中闪过怒意,牙关紧咬。 “……此事与我母妃无关。” 沈云归与敖东对视,看出那眼中的不可置信,只觉得可笑。 他们本就是敌人啊。 哪怕他本就有谋算,但若是能直接解决或者削弱敌人,他为何不做? “那就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了?” “我倒不知,殿下对我意见原来如此之多。” 他顿了顿,带着一些疑惑和不解。 “还是你们兄妹都一样?”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软刀子。 季星河和胡掌印听到这句轻声疑问,头都垂得更低了——这要命的话,是他们能听的吗? 敖东却是怒火与惧怕同时交织,他不敢接沈云归的话,只能向他父君哀求。 “父君……” “儿臣错了。” 顾临渊脸色沉了下来,沈云归那句话戳中了他最在意的点——他才答应的他家乖乖儿,不会让他再受伤害。 如今又是他的子嗣,还是敖青同胞哥哥…… “敖东,你好大的胆子!” 这声怒喝在殿内炸开,震的所有人心中一颤。 惊变,大礼 敖东冷汗直冒,只觉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连跪都跪不稳。 他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都在发抖。 “父君……儿臣没有。” “儿臣只是……只是……。” 他支吾半天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些精心准备的说辞,此刻在这些证据面前,全都变成苍白无力的借口。 就在顾临渊不耐烦想要处置敖东的时候,他的神情突然一变。 眸光骤然沉了下来,那张始终从容淡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挑衅的怒意和冷冽的杀机。 他遥遥望向那虚无之所,目光凌冽,霍然起身。 “好胆。” 众人被吓了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出。 敖东更是浑身一抖,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瘫软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父君是要亲自对他出手吗?就因为这等小事? 他惶恐不安地抬头看向散发着怒意的顾临渊,眼中满是绝望。 “父君……” 却不想顾临渊理都没理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 “云儿,我将分身留下,你照顾好自己。” 说罢,抬手撕裂虚空,一步跨入,身影消失在裂隙之中。 裂缝缓缓合拢,殿内,安静无声。 众人愕然,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惊疑不定。 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帝尊如此震怒?甚至连这里的事情都顾不上,直接裂空而去? 沈云归看着顾临渊留下的君临分身,一阵迷茫,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顾临渊如此失态,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 “君临,这是出了什么事?” 君临往远处遥遥望了一眼,目光深邃,像是看透了层层虚空。 他摇了摇头,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带着笃定。 “放心,本体会处理好一切的。” 就在这时,胡掌印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他面色骤变,变得铁青,又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看向君临,又看向沈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 “琼华君……” “属下办事不利,马青跑了。” 他顿了顿,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就在我派人去押马青的时候,他刚出天牢就打死了看守他的天兵,与魔尊里应外合,直接逃了。” 敖东和季星河瞪大了眼睛,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敖东身上——那目光意味深长,带着审视,带着怀疑,还有几分讥讽。 敖东脸色更是直接绿了,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魔尊!前不久可才刚跟他妹妹凑一起搞事,敖青还设计差点杀了沈云归。 这些事在场人谁不知道。 如今这么一来,怎么看都是他不怀好心,与魔尊合谋又想伤害沈云归——这下他更是洗脱不清了。 等他父君回来……他会被怎么罚? 他悔,好悔。 他谋划的好好的,本想借天河泄露之事为自己铺路。 他想的好好的,天河泄露之事,沈云归独自一人肯定处理不了,但为了水脉安稳,最后还是要求助于他和龙宫。 他压沈云归一头,最后再顺势接下安澜使之位。 而季星河失职,他帮他点出来还愿意帮他处理这个烂摊子,甚至没有禀告父君,季星河不该感恩戴德? 不成想所有人怀疑是他自导自演。 可这事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图谋不轨?与魔尊合谋?他怎么也想不通。 沈云归却依旧不解。 一个小天兵而已,被天材地宝强拉上来的虚仙,连心境也不稳,竟然能打死众多天兵逃跑? 这简直比说天书还离奇。 但有魔尊插手,好像一切又不是那么离谱了。 他转头看向君临,眼中满是不解。 “帝尊是去处理这件事了?魔尊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说寻不到魔尊身影吗?” 君临走过去,自然地拉住沈云归的手,将他半搂在怀中,带着安抚和保护之意。 “那是苍梧,他和苏慕之里应外合,借马青之体逃了。” 苍梧,知道这个名字的季星河和胡掌印面色变了。 这个名字代表的不止是血海,更带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苍梧逃脱,是某位存在又苏醒了吗? 还有……魔尊? 到底想干什么? ———— 虚空之中,星辰破碎,空间扭曲,残存的法则之力不断继续毁灭周围的虚空。 顾临渊负手而立,浑身上下衣袍未乱,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交手对他而言不过闲庭信步。 他的声音淡漠,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困惑。 “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手段,就这?” 就这也敢挑衅他?真不想活了?到如今还不拿出底牌? 苍梧勉强撑起半残身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他啧了一声,语气满是不甘。 “不是自己的身体用的就是不舒服。” 随后他抬头看向顾临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装什么,您堂堂诸天之主,源初帝尊,多了不起,可我不照样逃了出来?” 顾临渊嗤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苍梧身上,像在看什么垃圾。 “你这修为没有长进,嘴皮子倒是利索了,看来这些年在天牢过的不错?” 苍梧大笑出声,声音带着癫狂,在虚空中回荡。 “不错啊,自然不错,多亏了你和虚白,我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顾临渊听到虚白这个久违的名字,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什么,随后又被冷漠覆盖。 “我答应过师兄,你跟我回去,此事我不跟你计较。” 苍梧沉默一瞬,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随后神情却愈发癫狂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浑身颤抖,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好一个不计较,好一个师兄。” 他眼中布满血丝,手指微动,想要出手。 苏慕之伸手按住苍梧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制止了苍梧的发疯。 他缓缓抬头,面容妖冶俊美,唇边还挂着一抹血迹,衬的那张脸越发诡艳。 “临渊,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如此狠心?” 顾临渊看着苏慕之,轻笑出声,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慕之,这就是你送我的大礼?” 轮回三生镜 苏幕之低头看向腰间那无法愈合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染红了大片衣裳。 即便受如此重伤,他的眼中依旧燃着不灭的战意,甚至还带着一丝亢奋,那双眸子亮的惊人,似有火焰在深处燃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笑意,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大礼自然要最后才能送出来,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临渊,我对你的心意,怎么会如此敷衍呢。” 顾临渊听到这话微眯起眼,心中提起十二分的警惕,面上却依旧从容。 他知道苏慕之不会做无用功之事,他每一步都暗藏杀机,每一句话可能都是陷阱。 所以,苏慕之肯定还有后手。 是什么呢?到底是谁复苏了? 苍梧……代表的可是…… 他带着些许试探,又带着些许不屑。 “哦?到了如此境地,我亲自出手——你们还觉得自己能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