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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看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不得已，没成想，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他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别说的这么委屈，天庭从不强迫任何人，你们既然为了修行资源卖身给天庭，那么你们就该早有心理准备，何况天庭何曾薄待你们。”　　“真是吃肉嫌硌牙，喝汤嫌碗脏，吃屎都凑不上热乎的。“　　他看着不忿的几人，眼中嘲讽愈发浓郁。　　“算了，谁叫我好心，我这都督来教你们这最后一课，你以为你是一界天才？可这诸天——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天骄。“　　“哪怕你是绝世妖孽，在你头上也会有更厉害，甚至无法理解，能恒压一个时代的纪元之子。”　　“谁用能生来就立于九天之上？我有如今，也全靠我几番死中求活，这一拳一脚，拼杀至今。”　　他看着一脸“你这都是借口”看着他的几人，摇了摇头，知道已经无法跟他们沟通，这些人已经被怨恨蒙蔽了心智，说再说也无用。　　他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我与你们这些蠢货说这些算什么。”　　他转头看向方顺，眼中更是痛心和浓烈的杀意，一字一顿，咬的极重。　　“其他人我都能理解，可是方顺，我将你从一个小小天将，一步步提升至我亲卫。”　　“我教你功法，让你成长，你如今却说魔尊给了你机会？”　　“你别忘了，若是没有我”　　“够了!”方顺眼中红光闪烁，整个人充斥着疯狂和偏执，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你给过我什么？不过你随手施舍的二两骨头，也要我摇尾乞怜吗？”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要不是魔尊，我都不知原来我也可以这样活。”　　季星河再次沉默了。　　他就不该妄图敲醒蠢货，当初他是看上了这人什么？甚至让他当了他的亲卫？　　好像是……老实？　　如今看来，他当初还不如学帝尊养条狗，至少那条狗忠心。　　“狗喂三遍还知道摇尾巴，喂你还要反咬我一口，给你康庄大大道你不走，偏要走去鬼祟小路。”　　他声音冷了下来，不带丝毫情绪。　　“魔尊能给你什么？让你跟只阴沟里的蛆虫一样？永远只能活在阴暗处见不得阳光？果然是骨子里的卑贱。”　　破坏阵法　　说罢，季星河挥了挥手，身后天兵一拥而上，刀戟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他不想再跟他们多废话了。　　再跟蠢货白眼狼多说几句话，他都要怀疑自己脑子也要坏掉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也颇为不理解过去的自己——他是怎么瞎了眼，把这种人放在身边这么久，还觉得他是老实人？　　另外两人面色紧张，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方顺，眼中满是期盼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方顺大人，你不是说有办法吗？魔尊大人何时来救我们？”　　方顺没有回答他们二人的话，面上没有丝毫被围困的害怕，甚至勾起了嘴角，笑容诡异而疯狂。　　他看着季星河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在这空旷的天域不断回荡。　　季星河皱起了眉毛——这方顺真的疯了？　　“都督，你不会以为你赢了吧。”　　远处突然传来崩裂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剧烈，像是什么坚硬的骨骼被硬生生折断。　　季星河循声望去，瞳孔剧缩。　　只见那运行了数万年之久的天河防护阵法正在寸寸崩裂，道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阵法崩碎之处，虚空被撕开一个虚无漆黑的大洞，洞口周围的空间带着诡异的扭曲。　　银河倒泄，天河之水正不断从漏洞之处往人间倾泻而去。　　季星河看得目眦欲裂。　　“你们好大的胆子——毁坏天河阵法，生灵涂炭，这因果你们背的起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彻底被激怒。　　他原本还觉得有更大的老鼠藏着没被他查出来，想顺着方顺这条线找出那只老鼠。　　此刻没必要了。　　他身形一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出现在方顺面前，狠狠掐住方顺的脖子。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毫无反抗之力被天兵直接拿下。　　季星河盯着方顺那张被掐的憋红的脸，语气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五指愈发用力，几乎要直接捏碎他的喉骨。　　“方顺，背叛我，跟随魔尊，这就是你寻求的吗？让天下生灵涂炭？你可记得你的初心？”　　当年那个随便看到一个凡人受苦都不忍心，会偷偷拿出自己修行资源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世界求活路的方顺——去哪了？　　方顺被掐的满脸青紫，眼球凸出，血丝布满眼白，几乎吸不上气。　　然而他却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眼中竟愈发得意，神情狰狞，十分艰难挤出每一个字，带着磕磕绊绊的喘息，却充满了不屑和报复的快感。　　“都督，栽在我这低低贱之人手中很不好过吧。”　　方顺只要想到堂堂混元金仙，天河总都督，如今还不是照样被他这个小人物玩弄在掌心，心中就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畅快。　　以前是他傻，才会拿自己修行的资源去救那些无所谓的人。　　真心换真心？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他得到了什么？是背后被骂人愚蠢。　　是他再也拿不出资源的时候，被骂虚伪，假心假意！　　好人？去他的好人！　　他嘴角溢出血沫，却依旧含糊的说着挑衅的话。　　“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兵分多路，”　　“就算你抓住了我，又如何？我们——赢了！”　　季星河听到这话，反而恢复了冷静。　　他缓缓松了松手指，让方顺能喘上一口气，但又没有完全放开，神情冷漠。　　“赢？就凭你们这几只小老鼠？”　　“将你所有的同伙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命，我季星河一口唾沫一口钉，你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方顺看着季星河，努力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远处那漏了一个大洞的天河，眼中红光越发明显。　　他无声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扭曲快意，声音虽然虚弱无力，却没有丝毫后悔之意。　　“饶过我？都督，你看啊，天河——漏了啊！”　　“你这位天河都督，还能逃的了帝尊责罚吗？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喷出，溅在季星河的袖口上。　　他毫不在意季星河那越收越紧的手指。　　死？比起跪着活，他宁愿现在这样死去。　　至少——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方顺，不是孬种。　　他努力将头仰起，望向天际，眼中的红芒愈发浓郁，满是狂热和虔诚，声音微不可闻，却十分坚定。　　“魔尊大人我没有辜负您的希望。”　　季星河听到方顺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犯蠢不断。　　他就应该早点亲自下手把人抓起来。　　这人……是彻底被苏慕之洗脑了，完全已经无法沟通。　　“蠢货，连苏慕之都要东躲西藏，你们不过是弃子而已。”　　方顺却丝毫不觉得，他看着季星河，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你别以为你赢了。“　　“为魔尊大人尽忠，是我们荣幸。”　　另外被拿下的二人，脸上原本惧怕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们猛的看向方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是说魔尊会救他们的嘛　　“你骗——”　　话音未落。　　几人身体接连崩解，从内而外的消融。　　骨骼，血肉，乃至神魂，都化为点点灰飞，被夜风一吹，便散尽，就像是从未来到过这个世上一般。　　季星河面无表情的收回虚握的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与魔尊打交道的，又会有什么好下场？想从苏慕之手上拿到好处？那你就得拿更重要的东西来换。　　魔尊从不做无用功之事，也不做亏本买卖。　　他给你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从你身上拿走更多。　　苏幕之啊，这个恐怖的男人，被帝尊压了这么多年，如今又如此活跃——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还是说……诸天有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新变化？　　远处，世间极重之水从那黑洞裂口倒灌入人间，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那流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仿佛天在哭泣。　　季星河望着这宛如天崩的一幕，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栽了。　　数万年的养尊处优，他到底也变了，心变软了，刀变钝了，连人都变蠢了。　　可笑他还笑话敖东。　　银河倾倒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