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刃口沾着暗红发黑的血。 半边脸烂得露出白骨,眼窝是空的,却死死“盯”着他们。 斧头拖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们的肉看上去都很好吃。”像破风箱似的嗓音说出这话。 赵铭和同伴都连忙躲到了沈时理背后。 沈时理拿出符咒冷笑道:“觊觎我们的肉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你的肉看上去就像茅坑里的石板。” “又臭又脏。” 听着沈时理这招仇恨的话,赵铭和同伴暴哭的心都有了。 哥,求你了,别拉鬼的仇恨啊! 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果然苏父听了之后,怒火中烧,鬼气暴涨,脸上的烂肉与白骨在黑雾中扭曲,腥臭扑面而来,它抡起斧头朝沈时理横劈过来。 沈时理右手拿着符咒,左手飞快捏诀,口中咒声响起:“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斩妖除邪……” 话音落下,数道符飞出朝着恶鬼而去,浮在空中将它团团围住。 恶鬼阴笑着:“毛都没长齐的天师就想对付我?异想天开!” 说完,他就挥动着斧头砍开符阵的一道口子。 符咒仅仅只是烧破了他的衣服,然后又抡着斧头朝沈时理而去了。 南屿坐在院子中的大树上,看着这一幕丝毫不担心。 沈时理没那么弱。 果然。 恶鬼才走了没两步。 那被破开了一道口子的符阵又重新聚拢,只见沈时理咬破手指头,用血凌空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咒成型,当即朝恶鬼打去,这次的符咒正中他的胸口。 身上的护体黑雾被打散一半,恶鬼连连后退。 看向沈时理眼神中不再是轻视,带上了些忌惮。 乳臭未干的臭天师! 不过,他的目的也要达成了。 他往后倒退着,甚至吐出血,十分惊惧地看着沈时理:“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血能压制我们?” 沈时理皱眉,他的血的确是能压制,但是也不是纯血就能,而是辅以符咒的。 随即只见那恶鬼像是十分害怕的跑了。 坐在树上的南屿明白了他的算计,当即冷了神色,追着那恶鬼而去。 一开始还没想明白那恶鬼话的沈时理转头就看到赵铭眼神灼热地看着他还在渗血的手指。 而院子外还站着几个他们的同伴,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盯着他受伤的手。 沈时理的血能压制鬼。 也就是说有了他的血,他们就不用再怕鬼了。 面对这样的目光,沈时理藏着手往后退了几步。 他明白了,这个恶鬼是在利用人性挑拨他的同伴对付他。 人在死亡面前都会害怕,如果眼前出现了能救命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们都愿意尝试。 沈时理不会怪他们被这样轻易挑拨,毕竟和他们又不是什么能够互相信任的关系。 但也不会就任由他们随意在自己身上取血。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冷静地和他们分析着:“他是在骗你们,我是这栋古宅里唯一能对付他的。” “而且我的血必须要配合天师的符咒才会发挥作用。” “如果你们相信他,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能救你们。” 赵铭率先抬起头,神情好像有些癫狂:“理哥,只是要你的一点点血让我们保命而已。” “大家都很害怕。” “人只要不失血超过800毫升,是不会死的。” “况且我们几个人用不了800毫升。” “你不会不想救我们吧。” “那鬼骗没骗,我们刚刚也看到了。” “一刚开始的符咒都没拦住他,是加了血才让他受伤的。” 他们听到赵铭的话,渐渐朝沈时理围了过去。 ………… 另一边。 南屿追上了那只恶鬼,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摁在墙上,声音温柔但带着威胁:“玩的好一手挑拨啊。” “但你挑拨谁不好,偏找我们小天师。” “如果做鬼做的不耐烦,我送你魂飞魄散怎么样。” 苏父被掐住,看到是南屿的时候,他本来还不屑一顾。 毕竟这人是他弄死的,死了也只是只艳鬼。 之前在这栋古宅里面藏的好,他找也找不到。 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当他挣扎无果后,他发现眼前的南屿不是他能对付的。 这鬼十分强! “他是天师,不弄死他,我们都得死。” “你不是想和我儿子在一起吗,我同意了。” “你快去找他吧,不然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苏父见打不过,连忙示弱。 南屿手上的力道加重,低声笑了笑:“你的蠢脑子只能想到这种求饶的方法吗?” 苏父身上的鬼气在被掐的开始消散,脖子上更是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南屿笑着用力摁住他身上被沈时理打伤的地方,一股股黑烟从上面冒出。 苏父疼的在鬼嚎:“啊!!” 脸上的烂肉也在一块块往下掉,又脏又臭。 南屿嫌弃地放开他:“你的魂有人收。” “如果再不自量力,我是不介意先一步灭了你的。” 说着他就把系统空间里的程倾放了出来。 程倾身上的鬼气比苏父强很多,看到苏父的瞬间,恨意在眸中暴涨。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6) 程倾将苏父的四肢、头颅、漫天黑雾狠狠往中间挤压、揉捻,无视他在哀嚎求饶的话。 苏父发出一声尖细刺耳的惨嚎,周身黑气疯狂扭曲翻腾。 等南屿再看过来的时候,苏父已经被程倾团成了一个球。 原本张牙舞爪的恶鬼,便被硬生生团成一团漆黑滚圆的鬼球。 表面黑雾仍在疯狂蠕动、凸起、凹陷,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抓挠冲撞,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嘶嘶声响。 程倾身上的黑雾比他更深更浓,无视那些蠕动拿在手里不断的往地上砸,像拍球一样。 苏父疼的在吱哇乱叫,虽然他已经是鬼了,可鬼对鬼的伤害也不小。 把他拍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后,程倾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笑了笑。 然后拿着这颗“球”跟在南屿身边。 许久才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你……不问我别的吗?” 程倾的确隐藏了一部分记忆,但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南屿。 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部分的记忆。 他有些茫然的拍着手里的“球”。 南屿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这是你的隐私。” “我会选择尊重。” 在每个世界中,有的原主像仙侠那个世界的竹青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报复。 那么南屿会用他的方法来帮忙。 也会有像这个世界的程倾一样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恨,同时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人。 那么南屿就会让原主自己来解决上一世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扫清障碍。 程倾从两句话中就感受到了眼前这人的温柔。 “谢谢。” …… 院子中,有被赵铭的话蛊惑的人,但同时也有清醒的人。 他们大多是胆子比较大的,所以没有被这栋古宅的鬼气放大心中的恐惧情绪。 “大家还是要好好冷静一下。” “没听过鬼话连篇吗?鬼的话你们也信。” “对呀对呀,而且刚刚我们也看到了,是沈时理的血和他画的符才击退了那个恶鬼。” “沈时理是大腿呀,大家脑子清醒点。” 几人挡在那要围过来的人前面劝说道。 他们慢慢冷静了下来,赵铭眼含希望看向沈时理:“理哥,你会寸步不离地保护我们的,对吗?” 寸步不离?沈时理做不到,他只能说:“我会解决掉那只恶鬼。” “至于古宅里面的其他鬼,他们都不会主动伤人。” “从昨晚大家睡在这里没人出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沈时理的话安抚住了他们,然后大家也为刚刚想要取他血的事情道了歉。 沈时理并没有在意,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但得离这群人远远的了。 现在只是被困的第1天,虽然害怕但还有人有理智。 可是后面呢,被困几天之后,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在这样恐怖又忍饥挨饿的环境下,能有理智。 沈时理解决恶鬼的速度得快一点了。 陈又青站在人群之外,也有自己的算盘。 这群人将所有希望放在沈时理身上,只有他会自己解决问题。 苏行川就是他离开这里活下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