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了相信,选择了不去怀疑,选择了把那个男人当成“好人”。
我相信她。
我相信她当时真的觉得他只是个好人。
我相信她不是故意要把自己推入深渊,她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她总是这样,从大学时代就是这样——看到别人的笑容就以为那是善意,听到别人的关心就以为那是真诚。
她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会把笑容当成武器,把关心当成诱饵,把“好人”的面具戴得严丝合缝,然后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露出下面的獠牙。
“签证被拒后,他主动帮我改材料、模拟面试、请我吃饭…他还当着我的面喝泡脚水…我当时觉得恶心,可又觉得被那么极致地珍惜…我孤独,你在英国,我每天一个人…又觉得喝泡脚水虽然恶心,但对我没造成大的伤害。”
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愤怒太简单了,太干净了,愤怒是一种可以燃烧的情绪,烧完了就没了。
我胸腔里翻涌的东西比愤怒更黏稠、更沉重,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浇在我心脏上,烫出一个洞,然后慢慢冷却、凝固,变成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缺。
我在英国。
她一个人在国内,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她生病的时候没有人递水,她做噩梦的时候没有人抱着她说“没事的”,她孤独。
而我,她的丈夫,在八千公里外的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代码。
我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以为那就是爱她的方式。
我没有想过,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我不在她身边,所以另一个男人有了可乘之机。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那种稳住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她在强迫自己面对。
她把自己最不堪的记忆一点点剥开,摊在我面前,像在手术台上解剖自己。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刀,每一刀都在流血,但她没有停。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嘴唇在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后来他帮我按摩脚,慢慢变成舔脚、吃脚…我拒绝过,又被他强行舔,每次都用帮我、帮妈的理由…我愧疚,我羞于拒绝,感觉欠他情。又贪恋那种被疯狂渴望的感觉…”
贪恋。
她用了“贪恋”这个词。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最不愿面对的那扇门。
她在王勤那里得到了一种我从来没有给过她的东西。
不是身体的满足,不是物质的保障,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回应——被一个人当成全部世界的中心的极致渴望。
他对她的脚痴迷,对她的身体痴迷,对她的每一个细节痴迷。
那种痴迷是排他的、独占的、近乎疯狂的,像一团火,把人烧得面目全非。
我没有给过她这种回应。
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你的脚很美”,从来没有在她做完美甲后认真地欣赏过,从来没有在她光脚走过房间时多看一眼。
我以为爱是更深的东西——是陪伴、是信任、是共同面对生活的风浪。
我忘了,爱也需要表达,需要细节,需要在那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告诉她“你很重要”。
我忘了,而她前后等了我多年。
这些年里,她等来的不是我的回应,而是另一个男人贪婪的目光。
说实话,李慧的脚确实漂亮,精美小巧,粉嫩柔软,足型优美,白里透红。
我也喜欢,有时有意无意把玩一下,但没有像王勤那样尽情享用,因为我怕李慧瞧不起,看低我。
没想到被王勤这登徒子吃喝玩乐,全套享用。
“第一次真正性侵,是在酒店那晚,他把我灌醉,我把他当成了你…我喊着你的名字,却被他…”
她哭着把这些话说完,每说一句都像在用刀割自己的心,也像在拨动我的神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无法辨认的呢喃。
她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嘎吱作响,随时可能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