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穗撇撇嘴,”对,就是这样。” “吵架的时候明明很能讲啊?” “你不也很能讲?阴阳怪气。” 五条哈得笑了一声,他的眼睛很亮,里面装着她的影子。头发有点长了,刘海搭在了眉梢有点盖住眼睛,想帮他拨开。 他把她的两只手拢在一起,又放进自己的手心, “喂,我来教你吧?” “什么啊?”里穗莫名其妙,大晚上总喜欢上课。 五条看了看窗外,又回头看着她。莫名地,在他的注视下里穗紧张起来,她的手被捉住动不了。 过了一会,他慢慢开口了, “里穗, 这件事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后来你走了,或者是死了。不论哪一个,所以我决定我不爱你。” 里穗蹙着眉看他, “你又回来了,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分开。” 心脏已经不再一样,那个节点也失去了感应,可同时又被什么一点点灌满,在胸口缓慢地灼烧。 ”里穗,这很难说出来么,很简单啊。”他笑得得意。灯光里,五条的眼睛和记忆里的少年重叠,自始至终,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她花了太久才看清楚。 她趴过去说了什么,他说,什么?听不清啊。 里穗再凑近了一点,对着他耳朵又说了一次, “完全听不到啊?你在说话吗?” “烦死了啊!”她终于暴躁大喊。 “以前很大胆的啊,说超喜欢我的,现在怎么这样?” “。。。。。。” 他人朝后了一点,又仰着头靠到了沙发背上,”也没关系啦,反正现在完全逃不掉了。” 里穗长久地看着他,他坐在那,姿态是不设防的松散。她靠了过去,制服的布料贴着她的脸,带着一点无可追回的血液腥味。 ——她终于降落。 ***** 三卷卷尾语: 一朵角落里绽放的花, 在一个春日被看见。 在已经发生的一切之上, 他终于给它一个名字。 atst,yhearthaslearntitsspeech 作者有话说: 作者废话:,最后扩扩扩变成了30章,一开始列好了大纲按照计划写下来的,是想要传达的内容,当然程度深浅就是被我的能力限制了。好是猫们好,不好是这个果还需要进步。这一卷的过程里获得了再多一点点的追更小伙伴,很幸福。在我厚颜无耻的红薯自推过程中和大家跨平台相认实在是很尴尬也很快乐。写手总在提醒自己做这行不要爱上客人啊,可是真的在这个从单机到有反馈的寂寞过程,偶尔想到哦,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在等我的2000字大肥章,热情就又会被燃起来。更神奇的是认识了一起码字的小五狂热女们,”这地球上到底有没有人爱我写的东西”,”这里是不是写垮了”,”啊啊啊我的读者们都是天使”看到咒回同人里不止我一个人为这些事情流下成年女人苦涩的眼泪,真是太棒了。言归正传快速收尾,但经过两个晚上的心灵探索,感觉还有更多想要表达的内容,所以应该还得至少两个月吧(望天)。首先肯定要好好恋爱吧!不能真的成苦瓜cp了。其次还是要好好恋爱。最后才是拯救世界啊手刃蠢货们啊间垣家的老黄历啊之类的事。很喜欢的一个小说作家的说法,任何故事都是由四类矛盾所带动的。人和自我的矛盾,人和人的矛盾,人和社会的矛盾,人和自然的矛盾。当里穗和五条终于解决了十二年前的两人之间矛盾,接下来这一卷的卷名就很明显了,你,我,和世界。四卷见。(一个正文憋不出来,作者废话刷满存在感的人)。 四卷卷首:你,我,与世界 iahuan,nothghuanisaliento --她问,真的假的? ***** :余震 直升机还在反复盘旋,路口堵着的车流和人群依然没有散去。半张月亮很晚才从楼群后浮起来,比起霓虹显得暗淡。 涩谷hikarie楼顶,胀相蹲在护墙边缘上。他耷拉着眼皮往下看,许许多多的巨幅广告屏里画面在不断切换,明星,饮料,卡通人物,莫名其妙的时代。他听到呲的一声,漏壶站在一边憋着没说话,可头顶开始冒烟了,胀相扭回头没出声。 “喂混蛋!刚才你是跟着去逛街吗?”憋不住了。 “开花的又不是我杀的,有气去找六眼吧。”胀相一脸百无聊赖,这次已经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他站起来拍了一下衣摆,准备离开。 一团火猛地喷出来,烫死了。他皱着眉往旁边稍微避开,忽然被下方吸引了注意力——高专的几个学生正从人群里跑出来。 真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在一边很兴奋,“喔!宿傩容器来得够快的。可惜了哎。” 胀相眼神晦暗,他握紧了拳头,是那个人类。 “可怕的家伙已经出来了。这种事情,着急没有帮助。”有人站在后面缓声说。他半身掩在楼顶灯牌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每次出现都故作神秘。 胀相懒得回头,还是看着低处的人群,阴着脸,”你心态倒很好,白忙一通还有空管别人。” “总会有办法。失败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啦。”话音刚落,人消失在黑夜里。 没头没脑地在说什么。随便吧,暂且听他的好了。 ***** 都太过疲惫,一个五分钟拆了一千个改造人,一个把术式搞丢了,两个人就那么昏昏沉沉睡着了。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里穗感觉自己被很稳地抱起来,又轻轻放到床上。不要问醒没醒,她迷迷糊糊地想。被子带着点凉气盖到身上,她扯了扯被角,睡了过去。 一夜混乱的梦。 第一次从裂隙穿过是个雨天,有人牵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五条在宿舍里说我们交往吧,可大家都还在。莫名参加考试全是没见过的题目,她急得一头汗。 遮光帘今天拉得很严实,可睡得太不安稳。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大脑越来越清明,然后听见身后平稳绵长的呼吸。 她转过身,先看到乱蓬蓬的一头浅色头发,平时总被遮住的眼睛现在安稳地闭着,离得太近,能看到睫毛尾部一点向上的弧度。一晚上过去,嘴唇一点没有缺水的样子—— 里穗坐起来,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她站在洗漱台前面刷牙,探着身子往前贴近镜子,额头上起了一个小小的痘,她拨了拨刘海把它盖住。外面传来拖拖沓沓的脚步声,里穗站直了接着刷牙。 刚才还安静躺着的男人,现在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好,慢吞吞地往牙刷上挤牙膏,”好早啊。” 里穗瞟他一眼,他们两胳膊挨着胳膊,小学生一样节奏一致。明明有两个位置啊,你用那个,里穗在镜子里用眼神示意他。五条一脸坦然直摇头,”我一直用这个。”他含混地说。 哪来的幼稚男人。 她刷好以后在旁边站着,开始带着审视的眼光看五条刷牙,想知道这种特级自信爆棚的人到底被看到什么程度或许会失去节奏。结果他越发慢动作进行,脸上全是请尽情欣赏的欠揍表情。 里穗转了转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起来刷牙吗?” 五条挑起一根眉毛,”嗯?” “接吻之前要刷牙的嘛。”她转身就走,”可惜你刷太慢了。” 还没走出去,手就被扣住,水龙头打开,五条开始把泡泡吐掉。六眼怎样,无下限又怎样,不也得和普通人一样刷牙,哪个步骤也不能少。她不小心笑了一下。 很快就不好笑了。 背抵着冷硬的洗漱台,人被圈在一小方空间里。也太高了,她仰着脸想。鼻尖的呼吸很热,手指贴着腰线,带着掌心的温度一寸寸向上蔓延,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