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废墟上,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与散不去的焦糊味。
阿草把破布账本夹在腋下。
紫黑色杀猪刀在玄冥重铁管道上划过。
切口处火星四溅,平滑如镜。
几丈长一截,堆在旁边。
“胖子,动作麻利点!一截管子磨掉一层皮,扣你半碗肉汤!”
王金蟒抱着半截管子,两腿打摆子。
一身肥肉挤在一起,汗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管事奶奶,这铁疙瘩比山还沉。”
“再搬下去,腰就折了。”
阿草一脚踹在王金蟒小腿肚子上。
“少废话。搬完这堆,去船底帮楚老二。”
云舟甲板上。
陆云泽躺在那张纯金虎皮椅里。
手里捏着一根剔骨木签,挑着牙缝里的肉丝。
神魔遗蜕残渣和火麟兽排骨的能量在胃里翻滚。
纯阳真血运转,消化着刚入肚的食物。
“不飞了。”
陆云泽把木签随手一扔,木签嗖的一声扎进旁边的石柱。
“天上风大,吹得脑壳疼。”
“楚老二,去把船底的悬浮阵纹给改了。”
“弄几个大滑轮。”
“咱们走着去赤阳宗收账。”
楚风正提着卷刃的瓦刀,在甲板上清理木屑。
听到这话,手腕一抖。
瓦刀掉在脚背上。
顾不上疼,楚风咽了口唾沫。
“陆爷,这千丈云舟,改滑轮拖车?”
“这底下足足有一百零八道悬空阵法。”
陆云泽眼皮都没抬。
“怎么,你这个内门天骄干不了?”
“干不了就去泥坑里和老王八一起熬汤。”
楚风连连摇头,脖子缩进肩膀。
“能干!这就干!”
楚风捡起瓦刀,翻身跃下云舟。
钻进船底黑漆漆的缝隙里。
瓦刀当做凿子,开始暴力破坏悬空阵纹。
“刺啦——”
一道阵纹反噬的雷光炸开。
楚风被电得头发竖起,脸黑成锅底。
王金蟒刚搬完铁管,凑过来探头往里看。
“楚老二,行不行啊?”
“不行就换你王爷爷来,你这手艺连糊墙都不配。”
楚风反手抓起一把烂泥,直接糊在王金蟒脸上。
“死胖子滚远点,少碍手碍脚。”
甲板前方。
阿草拨弄着金镶玉算盘。
玉珠碰撞,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