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下品灵石的债。”
“赤阳宗家底要是掏空了还不够,就把他们宗门那几座山头挖平了卖土。”
阿草在本子上重重划了一笔。
废墟边上。
李、赵、钱、温四个世家老头早就排成一排。
极其熟练地捡起地上粗糙的麻绳。
李老头把麻绳在右肩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扯了扯自己的里衣衣领,往肩膀处垫了垫。
赵老头凑过来,伸手帮李老头整理绳套。
“老李,你这打结的手法不对。”
“得留点空隙,不然待会儿拉起来,皮全得勒破。”
李老头哼了一声。
“懂什么,这叫头马的自觉。”
“陆爷的座驾,起步必须得稳。”
钱老头在后面把麻绳套在腰上,撇撇嘴。
“老李你就吹吧。刚才谁吓得把头塞泥坑里了。”
温老头没出声,慢吞吞地把绳子挂在脖子上,眼神涣散。
距离四个老头不远处的泥水里。
烈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双腿膝盖粉碎,大半截身子泡在脏水里。
阿草踩着草鞋走过去。
停在烈阳子脑袋边上。
抬脚,鞋底碾在烈阳子肩膀的赤金护甲上。
“别装死了。”
“十万灵石没交出来之前,你这条命归老娘管。”
“起来拉车。”
烈阳子喉结上下滚动。
双手抓着地面的碎砖块。
指甲断裂,血水渗进泥里。
堂堂赤阳宗宗主。
大黑山外围排得上号的半步武王。
现在被一个凡人丫头踩在脚下,逼着去当拉车牲口。
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胸腔剧烈起伏。
“本座双腿已废。”
烈阳子嗓音嘶哑,咬破了下唇。
“就算杀了我,也拉不了这千丈云舟。”
阿草挪开脚,用杀猪刀拍了拍烈阳子的脸颊。
刀背冰凉,带着一股烤肉的腥味。
“腿断了还有两只手。”
“用手爬,也得给老娘往前拉。”
烈阳子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根根绷紧。
一瞬间。
残存的真元在丹田内疯狂乱窜。
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碎石炸裂。
烈阳子上半身腾起半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