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紫苏只好鼓着腮帮狠狠瞪他,犹豫好半晌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嗯了一声。
算了,反正只给他一人看,丢些脸皮就丢吧。
“但要说好,这事不能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不然我就咬死你!”
“嗯。。。可以!”
得了满意赔偿,李斯文心满意足,奖赏性质的摸了摸她头:“真乖!”
“滚!得了便宜还卖乖!”
孙紫苏气得磨了磨银牙,很想一口咬上去,咬死这个登徒子,又真咬死又实在舍不得。
只好一把拍开头上大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连跑带跳的躲得远远。
一双含水秋眸朝自己等来,非但没什么杀伤,反倒叫李斯文觉得风情万种,更期待在不久后的将来。
看着俩人打闹个不停,旁边长乐、单婉娘实在忍俊不禁的笑着。
随着李斯文年龄渐长,权势越高,身上威势也愈发骇人。
尤其是之前自江南回返,再不见李斯文嘴角常挂笑容,让单婉娘尤为心疼,花费好多心思才叫李斯文恢复如常。
而其中,最是喜欢找李斯文打闹的孙紫苏,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阵笑闹,话题又被拉回到郑丽琬身上。
单婉娘放下茶盏,直直看向李斯文,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既然公子夜会郑姑娘,又是同寝而眠,此事便要有个说法。
咱家堂堂国公府,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叫她这般不清不楚的跟着公子。”
李斯文欣然点头,一脸正经道:“也好,某也正打算说起这事。”
斟酌半晌,李斯文观摩三人反应,暗暗松了口气,常听老人说娶妻娶贤,还好自己听劝。
“昨夜某与郑丽琬已经说好,不会娶她进府,也不会给她什么名分。”
这话一出,孙紫苏疑惑眨了眨眼,只怀疑自己听错了,长乐和单婉娘相视一眼,皱起眉头。
撩而不娶,这玩得是哪一出?
“公子这是居安思危,提前自污名讳?”
单婉娘再三思虑,唯一一个勉强说的过去的,便是李斯文为将来的君臣和睦而考虑。
李斯文顿时无语,这又是什么跟什么,虽说婉娘姐是善意为他开脱,但思路跑的太远了些吧!
“别瞎想了,某没那么多考虑。
只是因为郑仁基就这一个女儿,不可能再嫁人,只能召婿上门。”
当年郑丽琬入宫为妃不成,郑仁基试图将郑家升为外戚,再迎娶五姓女的谋算也不了了之。
没人再敢亲近郑家,加之郑仁基丧妻多年,只好打消了续弦打算。
自西汉至今,荥阳郑氏不知出了多少三公九卿,名士大儒。
族大人多,枝繁叶茂,唯独郑仁基这一脉,人丁凋零至如此地步。
郑仁基长子郑玄毅,曾任安北都护府司马,战死于东突厥之战。
闻讯,孕中妻子柳氏气血攻心,不治身亡,一尸两命。
次子郑敞,长安县令,越王谋反一案涉嫌渎职,治罪问斩。
至于郑仁基兄弟姐妹,兄长郑乾意卒于大业八年,其弟郑宏病死,膝下儿女或是战死,或是早夭,皆已离世。
故至今,郑府也剩下郑丽琬这一个嫡女,若再嫁人,郑家可就断在了郑丽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