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一掀。
一碗面。
一个煎蛋。
一口汤。
没啥大鱼大肉。
可那时候,人心里是热的。
后来日子越来越忙。
面也吃得越来越快。
有时候连坐下来喘口气都难。
他以前总以为,等自己再挣点,再好点,就能让家里过得体面。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人最怕的不是穷。
是穷的时候还记得温暖,富了以后却把温暖弄丢了。
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吉湾站在高台上,终于动了。
他缓缓摘下胸口那一串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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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叮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
可在死寂的大厅里,像敲丧钟。
他抬头,看向那枚旧奖章,也看向礼铁祝。
“我不是没想过停。”
“可一停下来。”
“我就听见有人说。”
“你不行。”
“你不够。”
“你没资格。”
“于是我只能一直往前。”
“往前。”
“再往前。”
他说着,喉咙忽然哑了。
“我以为。”
“我只要足够高。”
“就会有人抱我一下。”
这句话一出来,礼铁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闷。
疼。
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荒凉。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说你这人。”
“也忒轴了。”
“你小时候缺一句夸,长大了就拿一辈子去补。”
“补到最后,补出来一屋子奖杯,自己倒成了最空的那个。”
“这账算得,真他娘离谱。”
吉湾眼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