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新的字。
有人爱你,不是因为你永远没事。
是因为你有事时,他也想在。
礼铁祝捂着脸。
嘴里嘟囔:“完犊子,这破魔窟开始搞亲情杀了。”
外面。
商大灰也在电话亭里哭。
他的电话那头,似乎不是母亲。
而是姜小奴的声音。
他哭得像一台漏水的拖拉机。
“俺也去想你。”
“俺也去吃饭了。”
“俺也去以后不往死里扛了。”
沈狐那边背对着众人。
她握着电话,脸色冷得吓人。
可肩膀在轻轻抖。
礼铁祝隔着玻璃,只隐约听见她说了一句。
“我也会怕。”
很小声。
小声得像狐狸把伤口藏进雪里。
龚赞那边最惨。
他抱着听筒,鼻涕眼泪一块飞。
“妈,俺也去挺……”
他刚想说挺好,电话亭当场电了他一下。
龚赞嗷一声蹦起来。
“俺也去不好!”
“俺也去哥没了!”
“俺也去害怕!”
“俺也去还总想沈狐妹妹,但是沈狐妹妹老想抽俺也去!”
沈狐隔着电话亭冷冷看过来。
龚赞吓得立刻补充:“但俺也去觉得被抽也挺踏实!”
礼铁祝本来哭得正惨。
听见这句,差点一口气笑岔。
“你这情绪表达挺全面啊。”
龚赞哭着点头:“俺也去真诚。”
众人的电话亭一个接一个亮起。
没有谁被治愈成无敌状态。
那不现实。
现实里一句安慰不能还清房贷。
不能让死去的人回来。
不能让病痛立刻消失。
可它能让人知道。
自己不是孤零零地疼。
有时候人活下去,靠的不是天大的道理。
就是电话那头一句——
你别瞒我。
母亲电话亭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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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铁祝站在原地,手里还像握着那个旧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