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赞立刻刹车。
“俺也去是纯救援行为!”
“无任何商业夹带!”
黄北北被逗得边哭边笑。
“你们真行。”
“人家这么感人的场面,你们整得像社区互助摔跤大赛。”
礼铁祝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热。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人间。
不是什么永远正确,永远漂亮,永远坚强。
人间就是一群都不太完美的人,磕磕绊绊往前走。
有的人嘴硬。
有的人手抖。
有的人射偏。
有的人爱哭。
有的人总把大道理讲得像开庭。
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们会伸手。
伸手这事儿,不高大。
不华丽。
甚至有点笨。
但很多人就是靠这么一只笨手,熬过了最黑的夜。
洪椿站稳后,身上的魔气开始散。
不是爆炸。
不是轰鸣。
而是像旧衣服上的灰,被风一点点吹走。
逞强大厅的墙面继续剥落。
那些冰冷标语一张张掉下来。
你必须强。
掉下。
露出:你可以需要别人。
不许喊疼。
掉下。
露出:疼了就喊。
没人会帮你。
掉下。
露出:你先开口,才知道有没有人来。
最后,正中央那句最大的标语也裂了。
脆弱者,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它碎成无数黑屑。
墙后露出一行温暖的字。
你不是废物。
你只是人。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
淦。
这魔窟真缺德。
打架打着打着,突然给人整心理咨询。
还不收挂号费。
就是有点费命。
洪椿的身体开始变淡。
她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