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某一天被伤到以后,没人给他上药。
后来那道伤感染了。
烂成一把刀。
他拿着刀四处挥。
以为是在自保。
其实是在求救。
青榆终于怒吼出声。
“闭嘴!”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温和。
也不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地狱长。
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孩子。
“你们懂什么?”
“你们凭什么说我?”
“我不赢,我就会被踩下去!”
“我不辩,我就又会变成那个没人信的废物!”
“你们说听我说完?”
“可谁真的听过?”
最后一句喊出来。
整个争辩大厅都安静了。
那声音太疼了。
疼得连商大灰都没吭声。
龚赞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结果憋半天,只憋出一句:“俺也去……俺也去听着呢。”
很笨。
很轻。
但很真。
青榆怔了一下。
随即脸色扭曲。
他像是差点被这句笨话拉回来。
又像害怕自己真的被拉回来。
于是他把所有柔软都往回一按。
按得血肉模糊。
“骗子。”
“你们都一样。”
“你们只是想让我认错。”
“你们只是想证明,你们比我高尚!”
礼铁祝苦笑。
这话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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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了。
人在快要承认自己疼的时候,最容易先咬别人一口。
因为承认疼,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铜墙铁壁。
承认自己也会怕。
也会错。
也会想哭。
对青榆来说,这比输还可怕。
青榆缓缓举起判词笔。
笔尖裂开。
青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他的眼眶红,声音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