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看向沈聊,声音放轻了些。
“聊姐。”
“井星大哥最后把净化之衣抢回来,是给你的。”
“俺也去不能刚埋完他,就把他遗愿扒下来穿自己身上。”
这句话一出。
沈聊眼睛一下红了。
她低头摸着净化之衣的衣角,指尖抖。
那不是一件衣服。
是井星最后一次护她。
有时候遗物最重的地方,不在材质。
在那个人临走前,把最后一点心意缝进去了。
你披着它,就像披着一句没说完的“别怕”。
沈聊哽咽道:“我会好好穿着。”
礼铁祝点头。
“嗯。”
“你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沈聊闭上眼,眼泪落下。
沈狐扶住她,罕见没有说难听话。
龚赞站在三步外,小声道:“沈狐妹妹,俺也去觉得祝子哥说得对。”
沈狐瞥他。
“你又懂了?”
龚赞认真点头。
“俺也去懂一点。”
“活着的人要把死人给的东西用好。”
“不能光供着。”
“供着容易落灰。”
众人一静。
礼铁祝看了龚赞一眼。
这狍子偶尔说话,像射箭。
平时偏得离谱。
突然中一下。
还挺疼。
沈狐也沉默了。
半晌,她低声道:“这句还行。”
龚赞眼睛瞬间亮了。
“俺也去记下来!”
沈狐:“不用。”
龚赞:“俺也去怕下次说不出来。”
沈狐:“那你就别说。”
龚赞:“好嘞。”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井星走了。
但这群人还在笨拙地活着。
笨拙地安慰。
笨拙地说错话。
笨拙地把悲伤往前搬。
人活着很多时候就是搬东西。
小时候搬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