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可它又不像那些恶人嘴里的谎。
它不是为了骗人钱。
不是为了逃责任。
它只是一个没钱买药的孩子,想让病床上的娘安心睡一会儿。
人心最难判的地方就在这。
第一步往往不是大奸大恶。
是心疼。
是害怕。
是太无能。
像厨房里第一滴油溅出来,你以为没事。
等满屋子都是烟,才现锅早糊了。
画面一转。
学校操场。
小高慎长大了一点。
衣服洗得白,袖口短了一截。
几个穿得干净的富家子弟围着他,把他的书包扔来扔去。
“穷鬼。”
“你身上一股药味。”
“你妈是不是快死了?”
礼铁祝的拳头一下硬了。
淦。
小孩的恶,有时候比大人更直。
大人伤人还知道包装。
小孩不包装。
直接往心窝子里扎。
高慎扑过去抢书包。
被人一脚踹倒。
膝盖磕在石子上,血冒出来。
老师终于来了。
礼铁祝心里刚松口气。
然后就听老师说:
“高慎。”
“同学之间开玩笑,你不要太计较。”
“你家情况特殊,更要学会大度。”
礼铁祝脑瓜子嗡的一下。
这话他太熟了。
谁受伤,谁大度。
谁被欺负,谁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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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疼,谁反省。
这套流程熟练得像窗口办业务。
受害人先拿号,委屈排队,最后盖一个“你也有问题”的章。
小高慎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师。
又看着那些偷笑的同学。
他第一次明白。
讲真话,不一定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