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如果没有包装成“可怜”,就会被说成“小题大做”。
于是下一次。
他没有说他们欺负我。
他说:
“老师,我不怪他们。”
“我只是……有点难受。”
他低下头。
眼泪刚好落下。
不多不少。
像算好的一样。
老师立刻心疼了。
同学们也被批评了。
礼铁祝站在旁边,看得心里凉。
不是因为小高慎哭了。
而是因为他学会了。
学会把真疼,调成别人愿意看的角度。
这事太像现实。
你平平静静说自己难受,别人说你矫情。
你崩溃到跪地大哭,别人才说你怎么不早说。
人活着,有时候像在演苦情短视频。
不够惨,不配被理解。
礼铁祝低声道:
“这世界真能把人逼成导演。”
“连哭都得讲镜头感。”
紫光微微一晃。
画面再转。
高慎成年了。
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站在公司复印机旁边。
复印机咔咔响。
像一只吃纸的怪物。
办公室里灯光冷白。
每个人都低着头。
键盘声密得像下雨。
礼铁祝一看这场面,心里就开始替他腰疼。
这不是上班。
这是把人切成八瓣,塞进表格里风干。
高慎的上司是个油光满面的男人。
男人把一份文件丢到他桌上。
“这个项目出问题了。”
“你签个说明。”
高慎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那不是说明。
那是背锅授权书。
签了,他就是责任人。
不签,他可能马上滚蛋。
礼铁祝看见高慎的手机亮了一下。
备注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