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很短。
像一个坏了很久的人,临走前终于想起自己也曾经会笑。
下一瞬。
他彻底化成灰。
灰烬没有飞向天空。
而是落进祭坛裂缝。
像一张迟来的认罪书,终于投进了没人能销毁的档案柜。
罪恶祭坛轰然崩塌。
黑海退去。
锁链断裂。
那些钉在众人心里的标签,全部碎成石子,落在他们掌心。
没人丢。
商大灰把石子塞进怀里。
“我留着。”
“以后冲动前摸一下。”
黄三台瞥他。
“你确定你能摸到?”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那我挂脖子上。”
龚赞把自己的“废物”石子攥得很紧。
他低声道:“我也留着。”
沈狐看他。
龚赞吸了吸鼻子。
“不是为了骂自己。”
“是提醒自己,别让别人一句话就把我定死。”
沈狐沉默片刻。
轻声道:“嗯。”
龚赞嘴角又要飞。
沈狐立刻补了一句:“不许笑得太猥琐。”
龚赞嘴角当场急刹车。
礼铁祝差点笑岔气。
商燕燕走过来,将净化之衣轻轻还给沈聊。
沈聊没有立刻接。
她看着那件衣服,像看着井星最后留给她的星光。
她指尖颤了颤。
“我刚才……真的怕。”
商燕燕点头。
“我知道。”
沈聊眼眶通红。
“我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商燕燕声音很轻。
“可你松手以后,大家都还在。”
沈聊终于接过净化之衣。
她没有披上。
只是抱在怀里,低声说:“井星。”
“我今天学会了一点。”
“不是所有交出去的东西,都会变成失去。”
“有些交出去,是让它继续亮。”
礼铁祝别过脸。
眼眶热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