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蟒头皮猛地一炸。
一股刺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城门洞里徒手捏化纯钢门钉的画面,夹杂着高温焦臭味,疯狂在脑海中闪回。
那句还没出口的“救命”,硬生生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呛得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
钱管事还趴在地上干嚎,完全没察觉到王金蟒的恐惧。
他从地上爬起,转头看向那些锦衣护卫,厉声咆哮。
“都瞎了眼吗!”
“拔刀!”
“把少爷身上的绳子给我砍断!”
钱管事挺起胸膛,盛气凌人地环顾四周。
最后把目光锁定了坐在高处、一派气定神闲的陆云泽。
这车队连个护旗镖师都没有,带头的还是个连气血波动都感受不到的穷酸汉。
钱管事心中底气十足。
“我倒要看看,是大荒哪条道上的杂碎。”
“连我清平王家的少东家都敢当畜生使唤!”
话音未落。
钱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足有十几张大额面值。
他手腕一抖,将银票朝着陆云泽所在的马车甩了过去。
“这是五百两现银!”
“拿着钱,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府城!”
银票在空中散开。
被穿堂风一卷,飘飘洒洒地落向车架。
陆云泽眼皮都没抬一下。
任由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落在他的靴尖上。
他懒得伸手去捡。
胃腔里,高频运转的万物熔炉正传来极其恐怖的饥饿信号。
八成修复度的经脉得不到能量补充,在体内传来隐隐的胀痛。
脾气已经处于暴走的临界点。
陆云泽拍了拍手里的石灰粉末。
紫金色的眸子终于抬起。
视线越过那堆银票,落在冷汗狂飙的王金蟒脸上。
语气温和得令人骨头发酸。
“家里人来接你了。”
陆云泽嘴角扯出一个全无温度的弧度。
“你想跟他走吗?”
王金蟒听完这句话,全身上下数百斤肥肉开始了剧烈抽搐。
走?
跟这几个顶多初级武师的废物护卫走?
只要他今天敢同意解开这根麻绳。
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