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他以为,信王如今最有用的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继续钓宗室,继续压东宫,继续试太后。”
“这样一来,李渊不会急着补第二道杀旨。”
“而真正那份赐死备旨。”
她看着那卷黄绫,眼底锋芒一点点亮起来。
“就会变成他最后也洗不掉的证据。”
李琰缓缓吸了口气。
他现在总算彻底明白什么叫反用。
不是简单截下来。
是让皇帝以为刀还在自己手里。
实际上,刀刃已经转了向。
君夜离把黄绫递回给鹰一。
“今晚你亲自去。”
“把它送到该到的人手里。”
鹰一应声。
“是。”
春禾已经铺好了新纸。
云照歌提笔,字写得很快。
字不多,只有几句判断和一句口谕式的批注。
信王病势虽重,仍可观局。
宗室未定,东宫未稳,暂压,勿动。
等她写完,卫询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这口气,像极了李渊平时那副什么都在算的样子。”
“他本来就会这么想。”
云照歌把纸晾了晾。
“我不过替他说出来。”
拓拔可心在一旁听得牙酸。
“你们这些人,怎么谁脑子都转这么快。”
贺亭州站在她身侧,低声道:
“你也不慢。”
“我当然不慢。”
她嘴上接得飞快,耳根却又开始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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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前,卫询也带回了另一条外线。
许承岳今天没再装死。
他午后悄悄见了一个人。
是安郡王府幕僚严柏。
李琰听到这句,眉头一下皱紧了。
“许承岳还往宗室那边伸手?”
“不是他伸。”
卫询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