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砸在波纹铁皮上,像无数把钝刀子,刮过这个世界的耳膜。
而沈砚,终于等到了他的林晚。
在一个没有雨,没有血,没有刀的地方。
他们种满了向日葵,在阳光下,笑得像两个傻子。
……
很多年后,城中村拆了,建起了高楼。巷口的那家煎饼摊没了,废弃的屠宰场也拆了,盖了个商场。
只有偶尔下雨的时候,商场的保安会说,听见铁皮屋顶上有雨声,还有人在笑,笑得像两个孩子。
没人信。
都说那是风声。
可只有沈砚知道,那不是风声。
那是林晚在叫他。
叫他回家。
……
其实故事还没完。
沈砚没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刀偏了,只划破了颈动脉,没切断。救护车来得及时,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脖子上留了一道疤,像一条蜈蚣,从耳根爬到锁骨。
他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杀人,不记得林晚是怎么死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只记得,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撑着红伞,对他说:“沈砚,我等你。”
可他不知道她是谁。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疤,忽然觉得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钻。
他走进一家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花店老板问他:“先生,送给谁?”
他愣了一下,说:“送给……一个等我的人。”
他抱着向日葵,走在街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暖得像林晚的手。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往前走,往前走,像被什么东西牵着。
他走过城中村的老房子,走过巷口,走过废弃的屠宰场,走过码头,走到海边。
海风很大,吹得向日葵的花瓣都在抖。
他站在海边,看着海浪,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蹲下来,把向日葵插进沙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是林晚留给他的,老房子的钥匙。
他把钥匙埋进沙子里,说:“晚晚,我来了。”
海浪涌上来,把钥匙卷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忽然空了,又忽然满了。
他转身,往回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刀。
他不知道,林晚其实没死。
那天晚上,她被人拖进仓库,打晕了,扔在了郊外的垃圾场。她醒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可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