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字迹工整。
“埃德蒙·布莱克伍德。”苏牧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很慢,像是包含着很多回忆。
他把笔记本推到李仕山面前,“这个人很有能力。至少能护你周全。”
李仕山低头看着那个名字,只是扫了一遍就记住了。
他很清楚,能被老师评价很有能力,而且能护自己周全,那必然是有通天的本事。
他更明白,这是在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只是后来自己也算是顺风顺水,也没想过会用。
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
李仕山只是有些犹豫,过了这么多年了。
这位大佬还认老师吗?
。。。。。
而在同一时间,吴老的车停在了一条很深的胡同口。
他走进那座没有挂牌的四合院,穿过前院,到了书房门口。
他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传来古长信的声音。
“进来。”
吴老推门进去,古长信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材料,正低头看着。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深灰色对襟衫,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来了,坐。”古长信没抬头,手指在材料上慢慢翻看。
吴老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就这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古长信把材料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向吴老。
“李仕山走了?”
“走了。今天早上的航班。”
古长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吴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老古,就这么让李仕山带着五十亿出国,你就这么放心?万一亏了呢?”
从“老古”的称呼上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古长信笑了笑,“亏了就亏了。就当买个教训。这小子还是太顺了,吃点苦头也不错。”
吴老嘴角抽了抽,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用力地蹲了一下。
“老古,你说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吴老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当年你找我要钱的时候,可没这么大方。”
古长信抬眼看他,没接话。
吴老继续说道:“在东北那会儿,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东北是国家的长子,解放初做出多大贡献,牺牲多少,现在不行了,我们不能看着不管。”
“那个时候,你说的那叫一个动情。我当时差点把家底都掏给你。”
古长信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后来到了燕京,你又来诉苦,国家现在也不富裕,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
吴老学着他的语气,越说越来气,“你是恨不得把公司的利润全拿走才甘心。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怎么跟个扒皮似的。”
古长信终于笑出了声,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打断吴老的话。“行了行了,你少翻旧账。”
吴老没理他,继续说:“怎么到了李仕山这里,就富裕了?几十亿美金给他买个教训。古扒皮到这里怎么变大方了?”
古长信被说的有些臊得慌,也不好意思发作,于是眼珠子一转,突然一皱眉。
“我说老吴,你提到李仕山,我就想起来了。”古长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李仕山这小子,怎么会如此执着去欧洲赚钱呢?这没有道理。”
吴老被说得一愣,给了一个“我哪知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