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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5页）

两位风姿绝世、地位尊崇的女修再无多言，同时举步，迈向主座与客位。

衣袂翩然间，自有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无声的威仪弥漫开来。

百依垂眸，如影随形般默默跟上，在苏玥灵座后半步处停驻，恢复成那道安静而顺从的背景。

就在二人落座的刹那，整座观云台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环绕玉台的云气骤然翻涌加剧，托举着这座高台缓缓上升。

台壁镌刻的符文次第亮起，流转变幻，渐渐将台上的景象与下方数千道窥探的目光隔离开来，只留下一个笼罩在朦胧光晕与流云之中的模糊轮廓，宛若悬于尘世之上的仙宫幻影。

与此同时，下方巨大的演武场上，肃穆的钟声再次敲响，声声震彻心扉，压下了所有纷杂的议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强行拉回了那金石铺就的宽阔擂台。

清冷如冰泉，璀璨若流光，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自擂台两端凌空掠上，稳稳落在东西方位。

沈傲梅一身白衣如雪，几柄飞剑尚未出鞘，周身已散出凛冽寒意，脚下石板悄然凝结出一层薄霜。她目光如电，直射对面。

江浸月红衣猎猎，身姿挺立，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映着天光，流淌着灼灼金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杂念。

罡风，无端而起，在擂台中央碰撞、盘旋。

“当真是两颗好苗子呢～”

坐于裁判席次位的秋婵以手支颐，慵懒的声线裹着蜜糖般的笑意，飘向身旁面色冰寒的姑苏寒。

后者端坐如塑，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只将一双似是凝着霜雪的眸子紧紧锁在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沈傲梅的身上，眉心蹙起浅浅的壑。

“怎么？还在为小傲梅的心结担忧？”秋婵恍若未觉出那份冰冷的抗拒，身子如无骨藤蔓般又朝姑苏寒的方向偎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染上对方的耳廓，“依我看呐，有些真相，倒不如早些说破。说不定……”

她尾音拖得绵长，一只保养得宜的柔荑，无意有意地，悄然探向姑苏寒置于膝上的、紧攥成拳的手。

“秋婵！”姑苏寒猛地挥袖，一股凛冽寒气骤然荡开，将那只不规矩的手连同其主人一同逼退半尺。她眸中寒意大盛，正欲厉声斥责——

“江浸月！”

擂台之上，沈傲梅冰冷彻骨的厉喝骤然炸响，硬生生截断了裁判席上微妙的僵持。

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与痛楚，即便隔着防护结界，也清晰可辨。

“我再问最后一次——”沈傲梅死死盯着对面红衣猎猎的身影，字句从齿缝间迸出，顾及场下万千观众，她无法直言，但她确信对方心知肚明，“你究竟，做了什么？！”

自上次孤寒峰下对峙无果，沈傲梅便决意独自查证。

然而大婚后的百依行踪成谜，深居简出得反常。

唯一一次惊鸿一瞥，是她目睹江浸月搀扶着状态明显有异的少年步出宗主殿。

仅是远远一眼，她便察出异端——少年眼神空洞，面色苍白，行走间步履虚浮，与往日那个温润又灵动的身影判若两人。

那绝非寻常疲惫，而是某种精气神被过度耗损乃至摧残后的黯淡。

江浸月持剑而立，面对质问，脸上竟无半分波澜，此刻的她甚至比沈傲梅更像是孤寒峰的子弟。她沉默一瞬，喉头微动，吐出四个干涩的字眼

“……与你无关。”

“好！好一个‘与我无关’！”沈傲梅怒极反笑，周身寒气轰然爆，擂台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冰，“既如此，便等我赢下此局，亲口去问他！”

话音未落，她的背后嗡鸣炸响！

“锵——！”

祭炼多年的四柄飞剑同时出鞘，化作数道交织着凛冽寒光与决绝杀意的惊虹，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朝着江浸月绞杀而去！

江浸月瞳孔骤缩，几乎在沈傲梅杀意勃的同一刹，她手中长剑已然绽放出灼目金焰，二人地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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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可爱～??????”

在擂台中正激战正酣之时，上方的云台却全然是另一副景象。

本该如雕塑般侍立在苏玥灵座后的百依，此刻竟全然失了仪态。

他微微侧身，几乎是半倚半缩在那张宽大的、铺着玄色星纹绒毯的客座里——属于秦夜明的座位。

少年原本华丽的外衣不知何时早已散落于地，只有那件薄透的云缕衣挂在身上，束得一丝不苟的银也松散开来，几缕丝垂落，扫过他泛起异常红晕的脸颊与颈侧。

秦夜明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少年清瘦的肩头。

她那九条蓬松硕大、流淌着星辉的狐尾，此刻并未张扬舞动，而是如绵软舒适的绒毯，似活物般的囚笼，将百依悄然包裹其中。

几条尾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腰际、手臂，甚至有一尾格外灵巧的，正若有似无地缠绕着他微微颤抖的脚踝，绒毛扫过皮肤，带来阵阵战栗。

百依的眼睫低垂着，轻轻颤动，那双总是清澈或空洞的深灰色眼眸里，此刻漫着一层朦胧水色，眼尾染着薄红，似醉非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