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的指腹贴着骨骼上方那层薄薄的皮肤,从锁骨正中往侧面滑过去。
指纹的纹路粗糙地蹭着,像细砂纸打磨着一条看不见的路。
滑过锁骨。
越过侧颈。
上了下颌。
停了。
停在耳后根。
那块昨晚被红枣硌了一整夜的红印上。
皮肤本来就又红又疼的。
她的指尖按上去的时候林晚嘶了一声,脖子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拱起来了半寸。
“写一场戏。”
指尖在红印上画圈。
不是安抚的那种画。
是故意的、施压的那种,指腹的力道压着炎的皮肤,不算重,但刚好卡在疼和痒的临界点上。
“写女主角被按在实木书桌上。”
画圈的手指顿了一拍。
力道往下压了半分。
“没法求饶的戏。”
林晚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脊椎撞上皮椅靠背。
椅子的弹簧被这一下顶得嘎吱响了一声,皮面在她后背底下皱了一团。
退无可退。
椅背就那么高。
后脑勺已经顶到了椅背的顶端,再往后仰就要翻出去了。
她的手指攥着皮椅的扶手。
指甲掐进皮面的缝线里,指关节白。
秦瑶的嘴唇凑过来了。
侧面。
嘴唇贴上了林晚的耳廓边缘。
不是碰,是抵着。
下唇上那块翘起来的干皮——昨晚被杯沿蹭掉口红露出来的那块——刮着耳骨的软骨棱,粗糙的,像一粒微小的砂。
呼吸打在耳廓里。
热的。
鼻息。
带着刚喝完粥的米汤余温和没彻底散干净的伏特加残余。
那股辛辣的尾巴藏在温和的米香底下,像藏在棉花里的针尖,不扎你的时候你都忘了它在。
“利息按字数算。”
声音就在耳道口。
近到鼓膜在她的气声里抖了一下。
“少一个字。”
手腕上的红绳滑下来了。
宽大的吊带裙袖口兜不住那根绳子,红绳从腕骨上滑到手背,带着金属铃铛一起落了下来。
铃铛碰上了林晚的侧颈。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