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便将丹药塞入口中,一仰头,囫囵吞了下去。
“唔……”
灵童眉头猛地皱起,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好苦……”
陈阳反倒愣住了:
“苦?”
他皱起眉,暗自思忖:
“不对啊,按师尊丹方所载,归心复命丹主养心脉,药性应当甘润温醇才对……怎会发苦?”
他琢磨片刻,估摸着是虚影药材药性走偏,才多出了苦味。
想来除了药效打折扣,应当没别的大碍,至于到底管不管用,还得看后续变化。
他凝神聚念,神识顺着灵童敞开的心口探了进去,细细查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心口的血仍在滴滴答答往外渗,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
半点用处都没有。
“药性偏了。”陈阳低声自语,眉头拧得更紧。
“虚影化药终究不稳,君臣佐使配得太勉强。”
正思索间,一缕黑丝悠悠飘到他眼前。
他抬眼望去。
迦楼罗原本生着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垂在肩后,衬得小脸苍白。
可此刻,那黑发正寸寸脱离头皮,一缕接一缕,簌簌往下落。
不过片刻工夫,灵童头顶便光溜溜一片,连半根发丝都不剩。
迦楼罗起先还没察觉,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抬手摸向头顶。
入手一片光滑。
“我……我的头发呢?”
他猛地抬头,望着漫天飘落的黑发,眼神错愕,整个人都呆住了,像被人当面砸碎了珍藏多年的至宝。
“我在地底囚牢养了多少年才长出来的!”
“你这丹药……”
“有毒!!”
他尖叫出声,声音都在发颤,近乎癫狂。
这变故来得突兀,在场众人都愣了一愣。
蜜娘招式都慢了半拍,愕然望过来:
“陈阳,你炼的什么丹?怎么还带掉头发的?”
夜皇也抽空瞥来一眼,眼神古怪,显然也被这效果惊到了。
陈阳眨了眨眼,干笑两声,摊了摊手:
“十阶大丹,哪有那么好炼。”
“想来是大日真火性子太烈,几味辅药被火候催得急了,药性走偏,才多出这么一丝脱发的药性。”
“不碍事。”
他看向储物袋里剩下的三株烛龙心草,眼神一定:
“再来一炉。”
说罢,他抬手取出第二株烛龙心草,稳稳投入了丹炉之中。
迦楼罗还在原地抱着光头崩溃,陈阳探手一伸,又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人重新按回血浪之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毁本座长发!”灵童嘶声尖叫。
“你倒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
陈阳懒得搭理他的疯话。
“你……你这般折辱我,算什么英雄!”迦楼罗见他连眼神都不给自己,又气又委屈,恨声道。
“折辱你?”陈阳嗤笑一声。
“我何时折辱过你?我在救你,天地宗丹师的本分是救人,不是杀人,这点道理都不懂?”
话音落下,迦楼罗望着他平静的侧脸,反倒打了个寒噤,一股毛骨悚然之感爬遍全身。
陈阳不再理他,全神贯注落在丹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