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心竟像活物一般,猛地一缩,转瞬便将所有药粉吸了进去。
这一瞬,迦楼罗只觉体内散乱的血气,竟真的缓缓收拢了几分。
远处三尊妖皇的气息,也跟着猛地跌落一截。
“成了?”陈阳心头一喜。
可喜色刚上眉梢,那股收拢的药性便轰然散开。
药粉被心脏尽数吸纳,顺着血脉游走四肢百骸,散得干干净净,心口那道最深的刀伤,依旧分毫未愈。
陈阳只得催动自身血气,继续往伤口里填。
“怎么会这样……”
随着药性在血脉里散开,迦楼罗身上很快起了变化。
全身上下的皮肤竟一点点涨得通红,从脸颊到脖颈,从手腕到足尖,没有一处例外。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红得透亮。
“怎么……成红皮小和尚了?”陈阳低声嘀咕。
迦楼罗只觉天旋地转,声音都哑了:
“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陈阳叹了口气:
“没什么,看来这一炉,又炼偏了。”
“我告诉你……”迦楼罗恨声道。
“我必杀你!你今日加诸我身上的折辱,来日我定要千百倍讨还!说到做到!”
陈阳看了他片刻,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呐。”
迦楼罗听到这两个字,猛地一怔。
他眨了眨眼。
这一声嗯呐,怎的这般耳熟?
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涨得比身上的红皮还艳,浑身血气都跟着翻涌起来:
“混账!”
陈阳正琢磨丹方,被他吵得头疼,抬手扣住他的咽喉,直接将骂声掐了回去。
蜜娘在远处抽空问道:
“到底如何?两次都不成,可有把握?”
她本想过来帮着参详丹道,可眼下要独挡三尊妖皇的攻势,实在分身乏术。
陈阳扬声问道:
“陛下可曾听过归心复命丹?西洲地界,可有此丹流传?”
他想着蜜娘见多识广,或许能知道些配伍关窍。
蜜娘叹了口气,轻轻笑了笑:
“这丹我未曾炼过,说来惭愧,我早年对丹道倒也起过几分兴致,可惜俗务缠身,到头来只学了点皮毛……怕是还不及你。”
她说得平淡,听不出丝毫介怀。
陈阳顿时了然。
蜜娘执掌妖神教,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整日守着丹炉钻研丹道。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自语:
“若是陛下炼过此丹,我或许还能有几分参照……可惜,没这运气。”
别无他法,只能自己摸索。
眼下烛龙心草只剩两株。
再失败一次,便真的无计可施了。
他能感觉到,即便有天心灵光加持,可十阶大丹的门槛终究摆在那里。
离开天地宗这一年多,变故太多,也就一叶岛时还常炼些寻常丹药,手没生疏,可丹道境界终究没什么长进。
怎么办?
口服药性到不了病灶,直接敷在心脉上,又散得太快,被心脉一口吸干净,稳不住药力。
“那……换条路子试试?”陈阳喃喃自语。
迦楼罗被掐着喉咙,支支吾吾地哼唧:
“你试……你尽管试……弄死我……我定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