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咬字清晰,姑娘心跳更快,先前那点侥幸彻底散去。
她两只眼瞠得老圆,怔怔愣愣地眨了又眨,茫然且无措。
答还是不答?
答又如何答??
詹晏如口干舌燥,更觉耳鸣。
她甚至想佯装晕厥。
呼吸伴着胸口起伏越发急促,头皮也逐渐发麻。
因为她可以从他清明的目色看出,他绝不是刚刚苏醒…
詹晏如喉咙干涩,也顿时失语。
可郑璟澄就那样平静地瞅着她,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柔和目色,却又温声问了一遍。
“嗯?怎么回事?”
詹晏如知道他定然会追究到底,于是急中生智想对策。
中毒了。
啊,对,她中毒了!
这毒可以为所欲为!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许是她那双水灵灵的眼里流露出了太多的慌乱,郑璟澄唇角扬地更高,眼中那副冰消雪融的温和善意也越发明显。
就在意识到他又将开口责问时。
詹晏如闭了眼,竟是心一横,完全压下去堵住了他的嘴。
用中毒做借口,装也得装得像模像样。
岂料身下那人身子一僵,但他反应不及,还是乖乖让詹晏如含住嘴唇,被占了个巨大的便宜。
而后呢?
詹晏如彻底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如鼓心跳正瑟缩占据情欲,但她到底低估了欲望的浪潮,更低估了湛露饮残存的药力。
药性驱使,她本能地探出舌尖,却在掠过郑璟澄那双薄唇时被理性驱使强制收了回去。
她自知该适可而止,更不能纵着药物掠夺心性。
这样太无礼,遑论她还有清醒的意识。
于是,她便学着幼时丘婆亲她的方式,像小鸡稻米那样在他唇上“么-么-么-”地啄了几口。
以为这是最好的收场方式,却随着最后一个吻的仓促落下,她反被原处于被动的人含住了唇。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郑璟澄换了审问方式。
他用一种彼此俱不熟练的柔软之势撬开了她的唇,第一次闯进她的世界里,试图想看看她这为所欲为背后又藏着什么心思。
毕竟府医说那兰汤已解下她的毒。
呼吸彻底凌乱,但詹晏如却破天荒地沉溺于这种强烈的回应里不可自拔。
甚至在与他鼻息纠缠时,开始由着体内那种奇异的力量去摸寻让她更觉迷恋的温暖。
指下各处都是令她心安的温度,这温度诱着她想避身其中。
可就在此番无所顾忌地撩拨下,她体内越来越旺的烈火竟又让她感受到那种又痛又痒的极致拉扯。
这感觉不好受,以至于身体沁出了层薄薄的密汗,只教她想不顾一切地纵深其中。
“咣当——”
床头传来声巨大响动,挨着床架摆放的床几与瓷壶同时倾倒,瓷器发出的叮咣声彻底惊了已将雪山清流剥了一半干净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