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跟姑
娘说过无数次了…你总也不能看不出我心意?”
“心意?”詹晏如反驳,“至少你给我递庚帖那次,我觉得你只是为了报复那个六品司阶。”
“报复谈不上,是真的怕你嫁了旁人…”
提到当年的事,郑璟澄轻叹,“最后却还是嫁了旁人。”
他说的是蔡家。
詹晏如悠悠道:“若当年蔡家未倒,夫君现在的确也该唤我夫人,却是冠以旁人姓氏——”
“——夫人耍贫嘴?”郑璟澄手指按在她唇上,“哪日要叫我好生修理一番。”
因为提到六品司阶的事,郑璟澄很快收敛笑意,又问:“当年,你递庚帖给六品司阶,是因你阿娘?”
以他的聪明,哪会想不到这个原因。
詹晏如只“嗯”了声,就不愿多说细节。
只如今明白詹晏如的阿娘和井学林是这层关系,卑微身份在高门大户里如何受委屈也是能猜到的。
郑璟澄不必问太多,也知晓詹晏如这些年过得不易。她漂泊在外,想是要保护阿娘才被迫忍受了诸多屈辱。
当年太后为了拉拢井家,虽然赐婚井蔡两家联合,但那时并未说是哪个姑娘出嫁。
井家大姑娘与詹晏如年岁相仿,首先该嫁的应该是大姑娘。但最后能落到詹晏如头上,定井夫人向氏嫌蔡家公子顽劣,拿詹晏如来替向氏之女挡了灾。
何况那之后很快大姑娘就嫁与了三品的殿中监。
是以郑璟澄也恍然詹晏如那日与他说要保护自己爱的人,这个爱人竟是她阿娘。
到底是他会错了意。
怪只怪自己肤浅了。
只是想到蔡家,他事至如今都心有余悸。
就差那么一点点,覆水难收。
也好在太后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下了那道退婚的旨意。
这才让井家没受那场弹劾的波及,可见井家在太后心中的地位如何。
蜷在怀里的人体力依旧虚乏,说了几句话就已见昏昏欲睡之态。
郑璟澄拨开她额角碎发,温声问:“困了吗?我抱你进去。”
詹晏如摇头,她只想躺在他怀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下去。
“璟澄,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知道她也开始质疑太后把自己嫁进邵府的初衷,郑璟澄说:“老谋深算,城府极深。”
“那日得见,我也觉得太后不是个简单的人。进宫前,我听齐嬷嬷说,太后膝下无子,这么多年都是自己打拼上来的?”
“是。太后不过与母亲年纪相当,早年是中书令的千金。进宫时先帝已值花甲之年。”
“哦——”詹晏如似懂非懂,“怪不得无子。”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郑璟澄又说,“当今圣上的生母就是同她一起入宫的,只不过生产时不幸身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