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好一坏。
不至于剥夺了为数不多的希望。
府中又休养了两日,詹晏如才同郑璟澄一起出门去了县衙府。
府外长街上,乌泱泱坐满了人。
却不见什么衣着华丽的女人,想是钟继鹏的妻妾带着闹了事就避祸去了。
为首的是皮肤黝黑的苍瑎。
他没注意从府内走出来的几人,只顾着给坐在一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喂水。
老人正是寿全。这些日瘦了不少,脸都成了皮包骨。他身边还有个郎中,正给他把脉,想是郑璟澄安排的。
詹晏如本想过去瞧瞧,可这府外到处都是平昌小吏和百姓,她不敢贸然上前,索性没再逗留,跟着郑璟澄一同上了马车。
凤云的情况,她昨日就听郑璟澄大致说起过。
即便如此,直到进了县衙,亲眼瞧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姑娘从远处走来,詹晏如心下的疼痛才更加显著。
她一只眼包着,剩下一只眼见到詹晏如时已笑弯成倒月。
因着郑璟澄昨夜就差人来告诉凤云要接她离开,所以她一宿未睡,此时此刻才刚刚经过路边一棵巨槐,就已兴奋地“咿咿呀呀”不停朝詹晏如招手。
身边的羽林便没再阻拦,纵着她朝詹晏如跑了来。
凤云比詹晏如小两岁。
十六岁回京后,詹晏如住在暮村,便开始教授她,小丹和另一个同龄的姑娘认字。
她们之间不仅仅有姐妹情谊,还有师生情谊。
半年未见,又在历经劫难之后,凤云再见詹晏如实在欣喜若狂。
也因此没留意脚下不平整,突然一绊,整个身子向前摔了个大马趴。
跑到她身边的詹晏如蹲身扶她时,却因此看到她手臂上露出的几条新鲜划痕。
她目色一凛,立即将姑娘长袖掀开查看,却不想入目的竟是遍布整条手臂的青紫淤痕。
瞧她脸色骤变,凤云连忙用袖子掩盖痕迹,却没躲过詹晏如的坚持。
她满目急切又去看凤云另一只胳臂,同样的伤痕触目惊心。
印象中温温柔柔的邻家姐姐也终于表现出愤怒,攥着她手臂认真地问:“这些都是新伤!怎么弄的?!”
报复心起
凤云眼里遍布恐惧,她连忙把袖子落下来,使劲摇头。
看她战战兢兢的惧怕,詹晏如不好继续追问,只朝她来时那处远望了眼,便将人扶起,带向等在府门处的郑璟澄。
因几人隔得远,郑璟澄自是没看清方才发生了何事。
只瞧着詹晏如走近时撩开遮面皂纱,憔悴面容新添几分怒色。
反倒是走在她身边的凤云依旧那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再次见到郑璟澄时,连忙朝着大恩人重重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