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了,着实来不了…”郑璟澄想摆脱苍瑎的纠缠,却被苍瑎从前面紧紧保住胸膛,想阻止他再退。
“快点——”苍瑎边说边去拆郑璟澄的束带,迫使郑璟澄开始反手格挡,两个人就这样嬉笑着扭打起来。
…
“轰隆——”一声,廊道尽头的石门忽然开了。
满目急切的詹晏如看到这一幕时脚步骤停,脸都绿了。
画面是这样的——四个少年举着火把当背景,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抱在一起,还说着一些她听不明白的污言秽语。
不得不说,自从暗道一事之后,苍瑎和郑璟澄之间的敌意没那么大了。
可谁都没提暗道里发生的事。
直至晚饭时,詹晏如越发不安,本想找郑璟澄问问的。谁知他才吃了饭,就跟苍瑎一起走了,说是要跟他学捕鱼和炼铁。
如此,接下来的五日,詹晏如都没见到他的人。
晌午已过,瞧着寿嫂送饭回来,篮子里的东西只少了一半。
詹晏如连忙打听:“郑大人又出去了?”
“和苍瑎去河边了。”寿嫂坐下来,倒了碗水,“方才碰见石头他娘,说石头见了郑大人都躲着走,连着五日没怎么睡…”
毕竟先前寿伯就定了,两人比试在明日。
“我去瞅瞅他。”詹晏如起身,拿着寿嫂的篮子和水囊去了靠东的溪河。
隔老远,就听见汩汩水声自山高处往下淌,流经林子前才往低处去。
詹晏如脚步缓下来,因传入耳的还有苍瑎严厉的调教声。
“你这样捉不到鱼!”他横跨在河中央,亲自示范,“这鱼叉朝外,顺着水流——”
“啪——”
鱼叉往水里使劲一戳,待肥鱼停止挣扎,苍瑎猛地将鱼叉从水中提起,一条巨大的鲤鱼扎在上面不断扭动。
郑璟澄点头,许是在太阳底下晒得久了,他背膀通红,满头大汗。
苍瑎把鱼扔在鱼篓,又回到岸上的阴凉处。
“姓郑的!过来歇会呗!”他拔了水囊塞子,喝了口水,放声喊:“没这么练的!没日没夜!明天我让让你,行不行!”
郑璟澄没听见似的,依旧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插鱼。
可詹晏如瞧着他身上大片大片的红,不知是炼铁烫的还是太阳底下站太久了晒的。
顺着砂石路走去苍瑎所在的庇荫处,苍瑎没注意有人来,正靠在河滩的巨石上惬意地躺着。
詹晏如悄无声息将篮子放下,苍瑎才忽然睁开眼,连忙起身收敛了随意。
“你怎么来了?!”
即便他这般问,詹晏如视线却仍在河里那个裸着膀子的男人身上。
“短短几日,郑大人再怎么练也比不了你。”詹晏如心下多少是着急的,温声说:“好歹得歇一歇。”
苍瑎瞧着詹晏如乌黑的眼一刻也没从郑璟澄身上挪开,他心里酸涩蔓延。
“他自己不歇着…我也没办法…”
詹晏如向前走了一步,想去唤他上来歇歇脚。
尽管此前就知道郑璟澄惯于晨兢夕厉,却也没想过他竟对自己这般狠。
他想做的事,不会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