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詹晏如还是放弃了劝他的想法,瞧清了他晒伤的背和干裂的唇,便又退了回来。
“我去准备些药草,石头哥帮我给他传个话,晚些时候我去给他送药。”
苍瑎长这么大也没见着詹晏如如何紧张过谁。
他润了润嗓子,刚想说自己也需要药草,可话未脱口,詹晏如已走了。瞧着那抹单薄的身影离开,他心里只剩光秃秃的寥落感。
苍瑎重新坐下,郁郁寡欢扔了几颗石子到溪水里。
刚好把郑璟澄正要抓的鱼吓跑。
但那人却也没埋怨,甚至眼皮都没抬就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几日苍瑎也看明白了,这位郑大人目标明确,他似是从不会把精力耗费在无用的事情甚至情绪上。
也说明他是真的对詹晏如势在必得。
有那么一瞬,苍瑎突然就觉得这比试根本就毫无意义。
即便明日自己胜了,又如何?
短短几日,詹晏如的心思全村都看出来了。
即便他不愿她喜欢上这个当官的,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碍着人家的事?
他终究不是她亲哥,更不是情郎。
他管不了人家,更不能强迫了人家去。
瞧着郑璟澄越发熟练的动作,苍瑎心中妒意更深,却认命似的朝后一躺,不再看他。
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天都黑了。
‘哗啦啦’的水声把他吵醒,苍瑎坐起身,才发现郑璟澄才从水里走上来。
“你可真行!”苍瑎伸懒腰时感慨,“这么不要命?!”
郑璟澄惫极了,在他身边坐下,双臂往后一撑,长吁口气。
苍瑎给他递了詹晏如中午送的干饼和水囊。
“晏如送来的,这饼都硬地没法吃了…”
郑璟澄一口干了水囊里灌的山泉,依旧把干饼接过来,掰成小块送进嘴里。
瞧他毫不挑剔,冷了的干饼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苍瑎心下对他终于服气了些。
别说他是个官了,就连个寻常的无名小卒都做不到他那样拼命。
想当初自己跟着叔伯们学捕鱼,学了几旬都做不好。却也没像他这样没日没夜地练,不要命似的。
苍瑎两手向后一撑,仰头看夜空。
“京里那些官什么时候到?”
郑璟澄心不在焉道:“就这两日了吧。”
“真是讨厌!又得把寿家村搅合的乌烟瘴气!”
这几日郑璟澄见识最多的就是苍瑎对于官僚的憎恶与排斥,这般根深蒂固的成见
显然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
郑璟澄吃完手里的干饼,掸了掸渣滓,同他一样,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夜空。
“是挺讨厌的。”
倒是苍瑎对这话感到意外,扭头看他:“怎么说?”
“京中可看不着这么亮堂的星子。”郑璟澄呼了几口气,极力排泄重负,“他们到了就意味着我的痛快日子到头了。”
七日过得可真快啊。
苍瑎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