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被这位郑大人缠得紧,无时无刻黏着他学这学那。
他厌烦么?
起初自然是厌烦的,他根本不想教他。
但郑璟澄毫无官架子,穿着一身粗制布衣,就像其他少年一样,认真又好学。
起初苍瑎还故意刁难他,但他从未发过脾气,就耐心地等,亦或是比村里的少年更谦虚诚恳。
更何况,苍瑎教他的,他也不会忘记。
这几日反反复复地练习,足见他是真把比试当做正经八百的事对待的。
老师哪会不喜欢好学生。
与其他少年相比,郑璟澄这个学生最让人省心了。
苍瑎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一开始那么讨厌他,甚至有点幸运遇到了一个这样坚韧的人。
但对于詹晏如,苍瑎心下依旧不甘。
从小就喜欢的人,哪能说放手就放手,即便对手优秀地望尘莫及。
其他方面,他哪哪都不如。
明日的比试,他总也得为自己争口气。
想到明日的比试,苍瑎神色又肃穆起来。
可郑璟澄着实累了,干脆在他身边的沙地上躺仰下来,枕着手臂面朝夜空,甚是自在。
“前几日在平昌,听那些小官说你是皇上眼里的红人。”
苍瑎也仰躺下来,神色却不比郑璟澄轻松,语气更是沉重。
因为那是身份的差距,是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也比不了的。
“你看我红么?”郑璟澄突然把手臂伸到他跟前,“从小到大都没晒成这样。”
瞧着他红肿的手臂,苍瑎肃容一敛,被他逗笑。
“我要是皇上,说不定也喜欢你!”
听他口无遮拦,郑璟澄也无意纠正,只收回手臂枕着。
“为何?”
“能玩命,肯吃苦,踏实又稳重。”
郑璟澄勾唇浅笑,目色却越发幽深。
“皇上身边皆是能人异士,我着实算不得什么。”
苍瑎吃惊地侧身瞧他。
“吹牛的吧?!你这样还不算什么?!”
郑璟澄点头。
“我不过是文武双全,但单论文亦或武,还有比我厉害太多的。”
他淡淡笑起,因为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张粉面桃腮的脸。
“文呢,你妹子就算一个。”
月夜谈心
“晏如?”
“嗯。”郑璟澄没细讲,只道:“除却晏如,还有一人,据说年过二十就已是官场叱咤风云的人物。”
“什么人?!这么厉害!”
郑璟澄摇头:“那时我还未出世。也是听朝中前辈们说的,那人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甚至耳闻则诵。琴棋书画,样样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