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为流传的一事便是先帝时期他与隐世多年的棋圣邹毅的一场手谈。”
“我靠!邹毅啊!我知道我知道!当初听说大曌那些有钱的乡绅抢着给他送香车美女,就为了能请人去府上下棋!”
郑璟澄点头。
“这位大人呢,与邹毅的比试不休不歇,连下了三日。每每落子如虎掷龙挐,棋盘之上邹毅几番呈现败局。那位大人最终却因体力不支,撞翻了棋盘,终结了那场比试。”
“好厉害啊!竟还真有这样的能人?!”
“只是郑某无幸得见,着实遗憾。”
“武呢?厉害的什么样?”苍瑎又问。
郑璟澄想了想。
“前朝一位老将,为取敌寇将领首级,独自斩杀敌寇近百人,冲出塞谷,返回大曌。而今呢,让郑某佩服的也就两人,一个皇上,还一个左金吾卫的靳将军。”
“皇上还会武?!”
许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多贵族的边角料,苍瑎着实新奇,侧过身来,拖着脑袋认真问。
“当然,当今圣上精于骑射,最著名的便是一弓搭三箭,同时射中飞鸟。”
“至于靳将军,刀若猛虎,勇冠三军。陪皇上巡游时曾遇歹徒。他刀法挥洒自如,招招致命,却活捉了十来个匪寇头目。”
“十来个?!”苍瑎震惊,“我曾经碰到过一个,那人力气大极了!若不是事先刨了兽穴,肯定弄不住他!”
郑璟澄笑意盈盈,温声夸赞。
“能捉到匪寇就是能人,看来苍兄也是可造之材。”
听他这般安慰,苍瑎倒真有些羞赧,自己如何能与他口中这些能人相比。
他又重新躺下,看着苍穹之上的点点光亮。
繁星璀璨,拥着那轮明亮的月,足以挥散心底阴霾。
“我一直都觉得你们当官的都跟郜春那群狗日的杂种差不多!真不想,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所以皇上才会下旨大力整肃。为君者以天下百姓为己任,皇上岂能不愿国富民强。”
“我们也懂得山高皇帝远的道理!皇上哪管得过来!又不知新上任的官爷是什么人!这么些年,我们被郜春那群王八蛋一层一层剥削压榨!你瞧瞧暮村那几个妹子!竟然都没有个好下场!”
苍瑎轻叹。
“我想娶晏如,也是怕她步了暮村那几个妹子的后尘!郜春那群王八蛋总也藏着歪心思!每次都是过年那会来找寿伯要这要那的!就为了保住晏如的良籍!那些人看晏如的眼神都不对!”
听他提起詹晏如此前的遭遇,也再度勾起郑璟澄心底后怕。
当年他可是真以为詹晏如为了避开自己才消失地杳无踪迹。从不知她是走投无路,迫于生计的无奈。
好在他缺席的那段时日,有丘婆和苍瑎这样的人愿意爱护她,保护她。
丘婆死了,他只能厚葬尸身,无力做任何感恩。
但对于苍瑎和寿伯,这才是他这些日愿意低下头来的原因,甚至他还担保自己能找到井学林金库,以此为条件向皇上换取了每年五十万蜡赐的恩待。
听着流水涓涓,平淡了心底对于争夺的躁动,郑璟澄淡淡开口:“谢了,苍兄。”
苍瑎明白他指的是这些年对詹晏如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