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目欣赏,在郑璟澄臂膀的晒伤处瞧了瞧,才问:“想当年丘婆说的那个京中小官就是郑大人了吧?”
詹晏如:“方才我才听英姐说起此事,没想到这件事寿家村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当年你们从京中回来,丘婆就知道石头想娶你。但除却她嘴里一口一个的郑家小郎,谁都看不上,才始终没答应。”
“如今她不在了,总也不能违背她心愿。不得不说,郑大人与你确实般配。”
能听到熟悉的长辈对他这般称赞,詹晏如心下十分高兴,却听寿全又道:“你们年轻人做的事我不懂,但晏如的籍始终在我这,如若哪日准备好,郑大人可以随时迁走。”
说到詹晏如的籍,郑璟澄眸色深了些许。
这也就意味着,若想真正地将詹晏如的良籍与自己放在一起,就必须要知道她一切背景。
郑璟澄着实想问问寿全关于宫先生的事。
但站在他身后的苍瑎似乎觉察到什么,对他挤眉弄眼的,郑璟澄不好违背方才对他的承诺,只拉起詹晏如的手,点点头。
苍瑎松了口气。
当即招呼着大家伙回去。
冷铭才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平昌的整肃闹得正凶,少夫人和弘大人都不放心大人独自留在寿家村,我便带了些人守在村子周围。”
这样的安排,郑璟澄不意外。
“骨哨是危及时刻皇上调遣羽林卫用的。”他语气稍沉,含着质问,“你给夫人的?”
冷铭敛眸,“是,事急从权,便以哨音召唤。”
郑璟澄没再向下追责,只从冷铭手中接过他递来的短衫,也知他这几日定然熟悉自己行踪。
便又问:“村西那片林子,有什么异常?”
他说的是那日暗室外的那片林子。
当时詹晏如同寿全的人一起找到禁林中的地下入口,但碍于无关的人太多,郑璟澄并未查看周围林子情况。
冷铭:“林子靠东的一侧,大概走半柱香有个废弃的兽穴,里面还藏着另一个密道。密道内有个岔路口,尽头通向山崖,不知又是什么用处。”
“岔路?另一条路通哪?”
“上山的。”
“山崖下呢?什么地方?”
“是文江。”
“怪不得。”
郑璟澄复又向前走。
文江,源于西侧几大连绵山脉,流经数十郡县,最终入东海。
是大曌境内最长的江流。
“暗室内的石壁上有新擦下的刻痕,想是有人紧急转移了里面的东西。”
“但这几日属下带着羽林将寿家村围地水泄不通,不该有人能钻空子。”
“应是前几日寿家村所有村民在平昌闹事时。当时村中空置无人,也是转移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