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拿去洗了,夫君将就一晚。”
“谁在门外?”
“没有。”詹晏如将他身上的棉毯捂紧了些,“谁在你都别管…总不能这样见人…”
看她藏宝贝似的把自己包成了粽子,郑璟澄眼中厉色稍纵,还是被她逗笑了。
“腿在我身上,那夫人可要抱紧了我。”
也不知门口的人走了没有,但方才袁娅玟的气势着实让詹晏如颇有危机感。
她下意识就抱紧了郑璟澄。
“还是同我一起睡吧…”
郑璟澄挑眉,笑意更深,反手将她搂进怀里。
可詹晏如却始终心不在焉。
听着门外依旧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很怕外面的人没走,还是起身将屋内的蜡烛都吹了。
陷入黑暗的一霎。
詹晏如眼前一晃,仿佛忽又看到暗室的尸海。
心跳加速,却没等画面成型,就已被双温热的手牵住,缓缓引着她朝窄床走。
这感觉一抹她心下恐惧,只让她忽然想起了大婚那日,也是看不到路只牵着他的手。
“干嘛把蜡烛都吹了?”
郑璟澄问。
“想着夫君或许能睡得好一些?”
即便她这么说,却还是被郑璟澄摸到了手心的汗。
也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紧张兮兮的,郑璟澄伴着她躺下,给她身上搭上另一张薄毯。
被他紧紧拥着,詹晏如倒也不觉得怕了,她脑袋里开始反复跳跃出方才袁娅玟对她厉声厉色的面貌。
默了半晌,她才问:“京中的贵族公子多在及冠上下就已成婚,夫君为何等到现在才接受太后的赐婚?”
她突然问这个问题,倒让郑璟澄觉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责备:“夫人明知故问。”
先前还有诸多猜测。
经历了这么多事,詹晏如也大概明白了。
但她总也不觉得自己值得他这样,所以才依旧半信半疑。
知道她多半不信,郑璟澄这才温声解释:“及冠时知你离京了,当时便也无心于此。后来祖母病逝,我作为嫡长孙守孝三年,便也成功拖了三年。”
原来如此。
詹晏如又问:“皇上是不是本想给你和常安公主赐婚?”
也不知她方才听见什么了,回来就问这种问题。
郑璟澄想了下,还是如实作答。
“是。顺来客栈腐尸案的一旬前,我刚好过了守孝期,皇上跟我提了一嘴。但刚离京不久,父亲就传信说太后正式赐婚的懿旨下来了。”
“怪不得…”
袁悦怡会一口一个邵夫人的喊…这么说来,确实是她抢了人家的夫君…
郑璟澄却十分迷茫,问:“什么怪不得?”
“从身份到样貌,常安公主与你确实般配。”
却听郑璟澄泄了气似的嗤笑一声:“别逗了——要照夫人这么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