曌上下身份高样貌好的姑娘一抓一把,那我不是人尽可妻?!”
人尽可妻…
只听说过人尽可夫,这样放低姿态的说法却着实把詹晏如逗地开怀。
听她终于笑了,郑璟澄不再提袁娅玟,索性转了话题。
“此前你说许多事待你处理好会告诉我,指的是你阿娘的事吗?”
不知他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个,詹晏如只“嗯”了声。
“现在能说说么?”
上一次谈论此事还是在都督府,也着实仓促。
此下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夫君想听什么?”
“你来京之前的事。”
来京之前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连同井家的关联都极少。
詹晏如想了想该从何说起。
“其实,除却阿娘身份,其他我同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听丘婆说,我阿娘就在寿家村的那个山屋里生下的我。因着她贱籍身份,本是不想要我的,但丘婆一再坚持,便将这事隐了下来,还把我放在寿伯的户头下。”
“年幼时也是丘婆照顾我比较多,但她是寻芳阁的人,就也不能像人家的阿婆无时无刻地伴着。但相较于阿娘,每旬都不见得能见到一次,仿佛又好了不少。”
“自打我记事,丘婆不在便是村中的宫先生照看我,也因此他教我学了不少本领。”
“第一次参加平昌的童试,便也是宫先生鼓励我去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当时他就断言我的学识定胜过那些赶考的学子。这才激发我的兴趣偷偷虚报了身世,第一次参加科考。”
这些事,郑璟澄之前听她讲过。
“却不想拿了平昌童试的案首。”
“对。着实没想到。”
“放榜那日,宫先生看到结果甚至比我还要开怀。但没过两日我就知道阿娘和宫先生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为什么?”
“我虚报身世被查了出来…”
她声音放轻了些,却也知道郑璟澄查平昌县衙的陈年案宗该发现了这个记录。
许是因她犹豫,郑璟澄当即看穿她心思,反倒说:“县衙的记录皆被抹掉了,但若当时虚报身世,你九岁那年该入过狱?”
“嗯…就是关押花娘的地方…也是那时我知道父亲是井学林…”
“因为井学林将你从牢狱中捞了出来?”
“是…那之后不到一年,井学林便给阿娘赎了身,次年我便与阿娘一同上京了。”
郑璟澄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詹晏如自是不敢触碰太多关于井家的事,他不问,她便也不主动开口。
可郑璟澄却突然说:“夫人有没有想过,若万一,仅是万一,你不是井学林的子嗣——”
“——我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是…”詹晏如打断了他的小心试探,“所以也从未喊过他爹爹。”
郑璟澄悄然松了口气,好歹在詹晏如心里,她并未把井学林看得那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