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有人从太医署盗走了那个方子,拿到寻芳阁用来制造湛露饮。”
松经年点头,“想也是了。毕竟架阁库存放了那么多后宫药案,谁也不会在意一张并未由御医签认使用过的。”
那这方子出现在寻芳阁却也说得通了。
若不是罗畴亲自盗取,便是通过南和通从旁协助。
偷运粮米一事都能做得这般神鬼不觉,就别说仅是盗用个无用的方子。
松经年却又说:“不过这般说来,当年温纶兄突然挂冠归隐,想是也与这方子有些关系。”
“他离京前曾来找我对饮,因着酒后失言,才提到了官场混杂。那时有人想用官职威胁,逼他收受贿赂甚至职权牟利。”
“不过温纶兄一向淡泊名利,也因这件事最终决定辞官。”
他神色新添沉郁,轻叹:“本还说好等我晋升为近侍御医他会回京恭贺,却不想从此再无佳音。”
对于宫濯清的下落,郑璟澄已安排弘州私下找人顺着雾泽那条线去查了。可目下什么动静也无,更无可靠的线索报回。
送走松经年和袁勇后,靳升荣多留了片刻。
与郑璟澄毕竟是深交的密友,也让他反复犹豫要不要把那日碰到沈卿霄和詹晏如的事告知。
瞧郑璟澄试着在屋内走动,靳升荣过去扶他。
“松大人方才也说你恢复地快,冬至那日说不好能自己走了。”
“就是不想那么多人面前还拄着拐,这几日才勤加练习了些。”
靳升荣犹犹豫豫的,先是打探。
“你夫人呢?听说她比你还忙,这些日都不在府上?”
寻思着该是弘州对靳升荣说的,郑璟澄没当回事。
“祀部司的事多,她近来还帮沈卿霄写了本游记…确实忙了些。”
“哦。你知道啊?”
也不明白他说知道的是什么,郑璟澄停下来,瞧他。
“你今日如何别别扭扭的?想说什么?”
靳升荣这才说:“我前些日陪娅玟去城中闲逛,看见她与沈卿霄了。”
郑璟澄心下吃味,却也不愿被靳升荣看出,他敛目,复又练习行走。
可在旁人看来,他仿佛不在意似的。
“我知道,那日她与我说了,担心被人诟病才隐下的身份。”
原来如此。
靳升荣想了想,可又立刻想起上次碰到詹晏如后找乔新霁的情景。
乔新霁似乎对沈卿霄与詹晏如相处过近的事同样不意外,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靳升荣少管旁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