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夫妻二人这几日都没怎么出府。
詹晏如忙着在后院学习礼仪,郑璟澄则是在前院反复练习行走。
他迫不及待想恢复如初。
经过几日习练,郑璟澄至少能不用拐了,但走起路来依旧一瘸一拐,需要人搀扶。
也因此他更想念那抹素白。
期盼了多日,马上就到冬至。
可向来顾礼的郑璟澄却还是没忍住思念,溜达着往后院去了。
弘州正从外面匆匆赶回,陪着他一道往后院走,报道:“苍瑎明日就进京,少爷准备如何安排?”
郑璟澄走进花园时,冬季那抹融暖的艳阳正照在端着手臂练习行走的素白身上。
他眼都没挪开,只道:“安排在王侯街旁边的乾华阁吧。”
“那是京中最好的客栈了,尽是达官显贵,少爷不怕被人瞧见?”
“贵客来了自是要好好招待,何况夫人过去也能方便些。”
弘州有顾虑,却还是应下。
跟着他缓步朝前,直到走进花园中,郑璟澄在离詹晏如练习礼仪的平台下面落座。
这位置能将姑娘端庄仪态尽收眼底。
教习嬷嬷先看到郑璟澄,等詹晏如习完最后一段徐趋步态,才连忙走下,在他面前行了个大礼。
可詹晏如却不知为何,僵在了那处高高的平台上一动不动。
再见到她,郑璟澄心情格外好,满目柔情一瞬不错滴落在定于高处那抹头戴帷帽的素白上。
他很想念她,即便当着这么些仆婢,却还是一改往日肃容,放声调侃:“几日不见,夫人怎还见外了?不打算过来坐坐?”
感觉不对
即便郑璟澄平易近人,高台上的那抹素白却依旧未动,仿佛谨慎。
也不知这是怎么了,郑璟澄脸上笑意稍敛,小心翼翼瞧了眼身边围观的一众仆婢,想她或许是顾忌祭祀前斋戒的礼数。
却也没听说不见面的…
郑璟澄扶着桌案起身来。
周围的仆婢们见状都以为他要离开,却不料这自小注重礼德的邵世子竟一瘸一拐朝高台上的人挪步过去。
他平地还不能走稳,别提上台阶了。
许是因他在每一节台阶上的停顿,平台上那抹素白终于动了,急忙跑下来搀扶。
感受到她紧紧搀着自己臂弯的手,郑璟澄唇角勾了勾,难掩心中欢喜。
怕她觉得自己疏于礼仪,郑璟澄稍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不过是个祭祀,不用这么认真吧?”
帷帽里的人却没说什么,只气音‘吭’了声。
郑璟澄挑眉,“怎么了?”
帷帽下轻轻摇头,却只见皂纱轻晃。
也不知是不是练得太狠,竟让她话都说不出,郑璟澄温声劝:“今日不练了,好不好?斋戒不过是不能同寝,给我上个药总行吧?”
可说完这话,帷帽内彻底没了反应。
这样子却也奇怪,不禁让郑璟澄伸手去拨她皂纱,可指尖还未碰到,她就紧紧攥住开口,朝平台附近的一间后罩房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