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捂着胸口,额角依旧在冒汗:“吓死我了…我以为会被大人瞧出…”
“你我身形相似,只要不说话,应是不易辨认的。”詹晏如坐下来,“明日沈大人也在,若遇到什么麻烦,他能帮你解围。”
清芷点点头,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詹晏如:“今日夫君来了也好,至少明日也不会与你多说话。”
清芷又点点头,为着方才那一点不属于她的温存,心下也要给自己使劲打气。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清芷也将气息平复了许多,才突然又说:“与大人相识多年,我还是头次瞧见他有这样的一面。”
詹晏如没说话,心里也内疚不该瞒着他。
但她没有好的办法,那块玉突然出现在井茉如手上,井府又异常戒备地封闭,她总觉得是出事了。
关系到井家存亡,她无法对郑璟澄坦然相告。
再是对他毫无保留,也要等詹秀环顺利脱离井家后。
瞧着与自己装扮相似的清芷,詹晏如心下确实感激的,主动为她斟了杯茶。
“学了这么些日,明日你能应付了吗?”
清芷是个痛快性子,她认真点头,“能!”
詹晏如默了默,却认真地对她道了谢。
这倒让清芷意外。
“夫人因何谢我?那日那傻大个在,我不便多言。但应说是夫人帮了我大忙呢。”
即便她这样说,詹晏如也能猜到她心下滋味。
她们两人在某些方面是非常相似的,都是孤立无援。
如今圆她一日梦想,虽然值得期待,可詹晏如却也知道这对她来讲何其残忍。有时候还不如多给自己留些幻想,也好过得到了在失去。
于是,她心下动摇,再次同清芷确认。
“若你心下为难,大可不必去。”
可清芷却毅然决然,声音都带着点激愤。
“夫人是有何顾虑?总也不能答应了又不作数?!”
见她痴迷于此,詹晏如终是下定决心,最后叮嘱一遍。
“从出发到回府,总共就两个时辰。晚上的宫宴夫君腿脚不便应是不用出席的。他伤地很重,明日还请清芷姑娘照顾好他…”
冬至极寒,天色阴沉。
国公府参加祭礼的仪仗早早在门外等候,长队蜿蜒,声势浩大。
郑璟澄才公开世子身份不久,所以今年的祭祀不再独行,而是与邵嘉诚一起。
送父亲母亲上了前面的华盖马车,他才与世子妃前后上了后面的车舆。车内炭盆烧得旺,温度怡人,可‘詹晏如’并未摘去帷帽,甚至皂纱都没拨开。
想是今日发髻难盘,怕弄乱妆容,郑璟澄没勉强她,只将她高贵行头外的雪色长披系地紧了些,温声道:“今日都在外面行走,指定会冷,别冻着。”